“我军毕竟是初次深入淮安,地形生疏。明军熟悉地形,说不定就能从哪个地方钻出来。”
清军劫掠,向来是不考虑后路的。
因为他们是骑兵,明军多是步兵,压根就追不上他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崇祯十六年,清军劫掠山东时,曾抵进过淮安,但那仅仅是浅尝辄止。
这次深入淮安,勒克德浑不敢大意,广撒侦骑。
从山东进入淮安时,勒克德浑就注意到了沭水与骆马湖之间的距离问题。
两边一个湖一个是河,中间的陆地较窄,很容易就被人堵住。
为此,他还特意在骆马湖附近增加了侦骑数量。
没想到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拦路的明军打着‘金’字旗帜?”
“回禀贝勒爷,正是。”
勒克德浑想了想,“根据范文程那家伙打探到的情报,淮安附近有一个徐州总兵,名为金声桓。”
“金声桓是辽东人,在东江镇待了十多年,他的手下有不少辽东骑兵。”
“不对。”勒克德浑敏锐的察觉到异常。
“明军早就控制住了这条路,济宁派到淮安送消息的骑兵,是明军故意放过去的,为的就是让我嗅到危险,从而迫使我军拔营。”
“我军带着这么多的俘虏辎重,走不快,明军好趁机偷袭。”
苏班岱:“贝勒爷,那条路奴才也走过,足够宽,明军还不到一万人,不可能全挡住。”
勒克德浑:“明军肯定又挖壕沟了,上次英亲王就是被壕沟拦住了路。”
“传我军令,搭浮桥,渡沭水,换条路走。”
陈泰:“贝勒爷,咱们带着这么多俘虏和辎重,走浮桥的话,太慢。”
“辎重全部烧掉,俘虏太多,杀是杀不完,就不要管他们了,先撤离。”
陈泰一听,那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他不敢反驳,“喳。”
…………
沭水东岸。
谭泰领一千女真骑兵、一千蒙古骑兵,接到勒克德浑的军令,准备撤离,却被明军骑兵缠住。
安东县位于沭水东岸,扎营在此的勇卫营、御营想要对付河西的勒克德浑,也得渡河。
那就先拿东侧敌军练手。
谭泰驱赶着俘虏、驮运着抢来的物资,速度受限,走不快,被明军骑兵追了上来。
勇卫营骑兵两千,御营骑兵一千,由勇卫营总兵周尔敬指挥,直冲敌阵。
大规模会战,谭泰对明军是不屑一顾。
小规模作战,谭泰对明军是如临大敌。
见明军势头猛,谭泰没有犹豫,“撤。”
明军追着不放。
谭泰回头看去,明军中有一骑当先。
马上那人,手持马槊,似离弦利箭,飞射而来。
马槊起落之间,就有人员摔马落地,不知死活。
那一骑冲近,谭泰这才看得真切。
马身矮小,不见鬃毛,马背之人亦是短小。乍一看,宛若骑牛。
马槊掷出,竟能透穿甲胄。
又有一骑,仍是小马小人。
马上持立长枪,战马奔腾,长枪挥舞,冲入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谭泰大为惊奇,这都是哪来的南蛮子?
明军南兵中若净是这等人物,战事危矣。
本就有意退却的谭泰更加不敢接战,“放弃所有俘虏辎重,不得恋战,快撤!”
勇卫营总兵周尔敬观察着战场,呢喃道:“赵印选,胡一清,这哥俩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