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发,剃发,都给我剃发!”
夜晚,淮安府,清军大营,贝勒勒克德浑兴致勃勃的看着手下人玩弄掳掠来的百姓。
“你们明廷不是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我大清偏偏就要让你们剃发。”
“不不不,我不剃。”有人反抗。
“我让你不剃!”一个女真士兵手起刀落。
鲜血喷涌在那女真士兵的脸上,他用手抹了抹,最熟练的放进嘴里嘬了嘬,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另一个女真士兵见状,“你杀一个,那我也杀一个。”
以被剃发之人看管未剃发之人,强行制造割裂,这也是清军常用的手段。
“陈泰。”勒克德浑喊了一声。
旁边有人答话,“贝勒爷,陈泰将军从俘虏中带走了一对母女,此刻应当在营帐中做事。”
勒克德浑见怪不怪,“侦骑都撒出去没有?”
“回禀贝勒爷,早就派出去了。一有风吹草动,营中接着就能收到消息。”
勒克德浑:“淮安是明军腹地,不比其他地方。憋了这么长时间,痛快是要痛快,但不能大意。”
“摄政王让咱们来打淮安,不是光让咱们来痛快的,不能忘了正事。”
“就是这黄河太碍事,不然,定让明军好看。”
毕竟,不是谁都有王保保一木渡黄河的能力。
“贝勒爷,贝勒爷。”有骑兵进入军营。
临近勒克德浑,骑兵飞身下马,跪倒在地,“贝勒爷,济宁发现明军踪迹。”
勒克德浑轻虐一笑,“明军这是想拦我的后路啊。”
“孔希贵、宜永贵二人就领兵驻守在济宁,不过这两个人是降军。苏班岱。”
“奴才在。”
“明军想拦我们的后路,目的无非是想灭掉我们。这就说明,明军被我们吸引过来了。”
“你带着你的三千蒙古骑兵,散开殿后,余下的人收拢辎重俘虏,准备撤离。”
“啊?”苏班岱一愣。
我散开殿后,你带人撤离。
不过,苏班岱已经习惯了女真人的这种做法。
他不明白的是,就这么就走了。
“贝勒爷,怎么这就要走?”
勒克德浑:“英亲王就是因为轻敌才吃了大亏。”
“孔希贵、宜永贵这两个人是降将,不能指望他们。”
“谨慎有余也好过身犯险境。大清朝,死不起人了。”
苏班岱不敢再多问,“奴才领命。”
勒克德浑点手指向一名女真士兵,“派人告诉沭水东侧的谭泰,让他领兵撤回山东济宁。”
“奴才领命。”
…………
沭水为淮安府境内黄河支流,大致呈南北走向。
勒克德浑进入淮安后,兵分两路。
女真骑兵三千、蒙古骑兵三千在沭水西侧,由他本人统领。
女真骑兵一千、蒙古骑兵一千在沭水东侧,由谭泰统领。
沭水搭有浮桥,供东西两侧清军通行。
沭水北段西侧不远处,有一骆马湖。
每逢沭水西决,河水向西直趋骆马湖。
沭水与骆马湖之间的距离很短,短到徐州总兵金声桓领兵七千于当道扎营,勒克德浑就犯了难。
听着下属的汇报,勒克德浑大为恼火。
“侦骑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明军堵住了路,他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泰解释道:“贝勒爷,侦骑可能已经被明军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