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战事僵持,建奴迫切想在江南打开另一番局面。”
“建奴调了这么多兵,河南我军必能察觉,加以反攻。”
“出兵江南,建奴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黄河北岸的几个州县已经为建奴劫掠,劫掠来的人口,被押在建奴的军营中。”
“我军就不要再守城了,出城,准备袭击建奴军营,打野战。”
勇卫营总兵周尔敬闻言,诧异的望向陈奇瑜。
周尔敬是宣府怀安府左所世袭百户,他和清军面对面的交过手,他了解清军的实力。
他并不是怯战,而是觉得陈奇瑜很大胆,大胆到太大胆了。
“少司马,建奴为骑兵,我军多步兵,若身披甲胄袭击建奴,恐游击上为清军所趁。”
陈奇瑜坚持自己的意见,“建奴掳掠了这么多人口,不求杀敌,能救出百姓也是好的。”
“此战,宜速决。”
车厢峡之事,陈奇瑜已有错失良机之教训,他当然不会再度犹豫。
御营总兵王朝先有些犹豫,“少司马,御营官兵皆为滇人,未尝有与建奴作战经验。”
“是不是再等一等,若贸然出击,唯恐误事。”
王朝先在边塞待过,他了解清军的实力,同样也了解南兵的实力。哪怕是西南之兵,较之常年备战的边军,也要逊色几分。
一群新兵上阵,王朝先心里没底。
“误不了事。”陈奇瑜很有信心。
“我曾陪同皇上多次检阅御营,御营官兵之利我曾多次目睹,足以应对此战。”
御营是新兵,没同清军交过手,陈奇瑜要的就是这个。
明末的很多将领,好打顺风仗。
如果觉得此战有胜算,那就玩命的打,拼命的干。
如果觉得此战没有胜算,那就得过且过,有气无力。
没同清军交过手,没有经验,不打紧。新兵有血性,这就足够了。
陈奇瑜也是带兵之人,而且出道早,他对于军队中的事,门清。
宁愿同新兵打交道,他也不愿意要老兵油子。
无知者无畏,新兵才好用。
“少司马对于此战成竹在胸,那我们自当遵从军令。”
陈奇瑜顺着声音看去,是新乐侯刘文炳。
这是在问出兵的理由,陈奇瑜不敢怠慢。
“淮安乃我大明腹地,水运四通八达。运兵、运粮,皆可通过水道输送。我军无后顾之忧。”
“淮安府黄河以北有二州五县,建奴缺粮缺人,他们掳掠来的人口辎重,短时间内无法运离,必囤积于营中。”
“东面是海,西、南两面是黄河,建奴虽为骑兵,却也受地形之限,且受掳掠辎重之累。”
“勇卫营乃军中精卒,御营乃新起健锐。老而勇,新而敢。”
“我军若从速出击,定可攻建奴于措手不及。说不定,建奴也在等待我军。”
“此外,黄总漕提前安排了我军官兵装扮作百姓,假装被建奴掳掠而去。他们可从中加以策应。”
陈奇瑜话说的清楚,刘文炳听的明白。
勇卫营是皇帝安身立命的根本,刘文炳不能拿勇卫营去冒险,他必须替皇帝看好这支军队。
既然陈奇瑜说的有理有据,刘文炳自然不会说不。
“少司马乃圣上所派,署理军务,我等自当遵从少司马之军令。”
“还请少司马下令。”
其他人一看,刘文炳都说话了,那我们还能说什么。
跟着说道:“请少司马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