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主将亲自带队冲阵,可激励士气。
坏处,风险太大。
李如松就是这么战死的。
朱慈烺登基后,一再强调,主将不要亲自冲阵。
总兵居中指挥,副总兵策应,只要不是情况危急,有个参将冲阵就可以了,最多到副总兵,总兵能不动就不动。
毕竟,军队指挥更多的还是要靠总兵这个一把手。
湖广战场打的激烈,广东总兵严云从、广西总兵焦琏等,那是被逼的没办法,这才亲自提刀上阵。
正常情况下,朱慈烺并不提倡总兵这一级别的武将亲自上阵。
漕运总兵,旧例是由勋贵担任,勋贵不堪用,徐大受这个漕运副总兵,实际上就是总兵。
徐大受在南方剿贼时,仗打的漂亮,但他没怎么正经的和清军交过手。
这次,徐大受托大了,他没有预料到清军是如此大规模的骑兵集群。
“徐大受照例抚恤。”朱慈烺先定了调子。
“兵部,详细的再说一说。”
方孔炤先朝着皇帝行了一礼,而后才说道:
“建奴依托其骑兵优势,突袭南直隶,这一点,兵部早有预案。”
“兵部的计划是,依托黄河,将建奴挡在黄河以北。”
明代的黄河,在南直隶淮安府入海。
清末黄河改道,方改为自山东入海。
方孔炤接着说:“御营一万人,已驻防在淮安。御营总兵王朝先,立功塞上,而后入内地,骁勇善战。”
“御营一万人,徐州路振飞也会派兵协守,加之漕运衙门的运军和淮扬二府的守军,足以将建奴挡在黄河。”
前者,云南募兵、征发土司兵、派遣卫所旗军,共计一万六千人,入卫南京。
朱慈烺调出六千人另做安置,余下的一万人,编为御营。
御营,顾名思义,那是皇帝的军队。
御营总兵,由王朝先担任。
御营监纪,由海国公吴祯的后人吴汉担任。
自扬州总兵王佐才领兵去了河南后,王朝先便领御营,驻守在淮安,防的就是这一手。
野战不行,就只能靠这种笨办法来守。
内阁首辅史可法说:“淮安府黄河以北,有赣榆、沭阳、宿迁、清河、安东五县,海、邳二州。”
“几十万的百姓,绝不能放任奴兵肆虐。”
兵部尚书张福臻白了史可法一眼,你个外行,净说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
要是野战打得过建奴,兵部早就派兵往前冲了,还用得费劲巴拉的在这守?
张福臻把头往旁边一扭,索性不闻不问。
兵部右侍郎陈奇瑜,低着头,不愿意搭理。
张福臻、方孔炤、陈奇瑜,兵部的这三位堂官,皆是万历朝的进士,论资历,比史可法高出一大截,心里都有点不服他这位首辅。
如高拱、张居正这二位强势首辅,下面都有人不服气,何况是史可法。
那二位不张嘴,倒还说的过去,军策一直是方孔炤在陈述,他不好不接。
几十万百姓的安危,这么大的道德包袱,方孔炤也不敢不接。
“淮安府黄河北岸,有三县一州,皆有军驻守。北部海州、赣榆临海,新组建的苏松水师可以策济支援。”
“沭阳县被建奴围困,兵部已着手派兵救援,当是无碍。”
方孔炤所言,皆是理论层面。真打起仗来,谁顾得了谁。无非就是这么说,显得好听而已。
这些方法,朱慈烺早就听兵部讲过,并不在意。
他想了想,“建奴在山东、南直隶调了这么多兵,我军当在河南进行反击。”
“建奴已进入淮安,进来的容易,就不能让他们去的容易。”
“让路振飞全力于河南战事,不必分神淮安。陈奇瑜,你亲赴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