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明朝鲜国,汉城。
东江团练镇总兵兼监护府监护邓世忠,东江团练镇监纪、礼部主客司主事兼兵部职方司主事黎遂球,二人罕见的同时出现在汉城。
黎遂球原为礼部主客司主事,加了监纪东江团练镇的监纪的差事后,身上顺势又多了一个兵部职方司主事的官衔。
毕竟监纪属于军事范畴,以礼部主事的官衔监纪,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以往二人,一个在汉城内对接李氏朝鲜,一个在城外练兵。
这次二人同时出现在汉城,是因为朝鲜内部出现了一件大事,朝鲜世子李𪶁,突然离世。
二人是来吊唁的。
黎遂球在左,邓世忠在右,二人中间位置,还有一位辽东巡抚丁魁楚。
大明前前后后,包括军队、文官、东厂、锦衣卫、水师,再加上新近调来的忠勇营一万人,大明在朝鲜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三万。
军事上,由东江前锋镇总兵张鹏翼负责指挥。
后勤上,同样需要有人负责。
丁魁楚,便应势而生,巡抚辽东。
丁魁楚有军事经验,主要在道德上没有太多包袱,能狠狠的薅李氏朝鲜的羊毛。
三万多人的军需,朝鲜拿不出来,还要靠大明转运补充。
不过,丁魁楚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在朝鲜榨出军需。
三人吊唁过后,朝鲜领议政崔鸣吉迎了过来,行礼。
“丁中丞,黎主事,邓总镇。”
“领议政。”三人还礼。
丁魁楚:“人生之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殿下身体可还康健?”
“承蒙中丞挂念,殿下身体无恙。只是悲伤过度,心绪消沉,不愿见人。”
丁魁楚三人向外走,崔鸣吉跟着向外送。
“本院昨夜才到汉城,本应拜会殿下,谁承想遇到了这等憾事。”
“殿下沉浸悲伤,我也不好贸然打扰。本欲稍等时日再行拜会,奈何身负军务,无暇久待汉城。”
“我已转请黎主事代为拜会,只愿殿下勿怪。”
崔鸣吉:“中丞言重了。国事要紧,中丞当紧行于国事。”
“殿下那边有黎主事代为拜会即可,下官也会向殿下转呈中丞之礼意。”
“那就有劳领议政了。”
“中丞太客气了。”
客套后,丁魁楚问:“世子邸下正值壮年,怎会如此?可是有什么隐疾?”
崔鸣吉知道大明朝肯定会询问世子的死因,当即就回答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倒是不曾听闻邸下有何隐疾。”
“不过,世子邸下为建奴掳去多年,当是从建奴那里受到了虐待,留下了暗伤。”
“这才如此突然,毫无征兆。”
被建奴掳去,在建奴那里收到了虐待,留下了暗伤。
李𪶁是作为质子到的奴兵营中,后来更是心向女真,建奴会虐待他?
你崔鸣吉也才是真的被建奴抓去过,囚禁过,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怎么李𪶁就这么脆弱?
丁魁楚虽是初至朝鲜,但东厂、锦衣卫可是在在朝鲜活动了很长时间。
据厂卫的探查,李𪶁可能是被毒死的。
李𪶁是朝鲜世子,他被人毒死,那必然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而汉城却异常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