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
城外,孙守法、吴三桂、贺珍、武大定,四人指挥军队攻城。
但是吧,西安是坚城,吴三桂、贺珍都有所保留,不愿意让麾下军队有太多损失。
攻城的部队,不是太卖力。
守城的部队,也不卖力。
守城的,本就是原来的明军、顺军降兵。如今大兵压境,他们压根就没心思守。
两边这么一对付,倒是打的有来有回。
城头,孟乔芳、洪承畴都在,俩人谁也不敢下去。
生怕有人开城投降,就全都扎根在了城头。
“制台,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撤?”
“不能再拖了,今天晚上就撤。”
孟乔芳:“何洛会那?”
“不要管他。这家伙就是个监军,他要是知道了,绝不会同意撤离。”
孟乔芳并没有提出异议,这种时候了,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何洛会这家伙,是多尔衮跟前的红人。多尔衮把西北交给了他,他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孟乔芳当初投降清军,就是为了活命,他当然不愿意陪着何洛会一块送死。
况且,何洛会总是仗势压着自己一头,孟乔芳早就不爽他了。
孟乔芳并非没有主见之人,也不是没有能力,更不是不想守西安,只是他也觉得西安城是守不住了。
女真人有时候都不听黄台吉的号令,更何况是孟乔芳这样的降将。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得过何洛会。他要是问起来,该怎么办?”
洪承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住了孟乔芳。
“孟中丞愿意听从老朽的吗?”
孟乔芳自知自己不如洪承畴,当即表态,“愿听制台吩咐。”
“那就好。来人,将何洛会将军请来。”
“是。”有士兵应声离去。
很快,何洛会赶了过来,而且是带着两队女真士兵来的。
洪承畴还纳闷呢,怎么来的这么快?
“洪制台,我巡视军营的时候,发现军队隐隐有集结的动向。这是怎么回事?”
何洛会上来就是一顿质问。
正是这番质问,让洪承畴放下心来。
“我刚派人去找将军,没想到将军这就来了。”
“我碰到洪制台派去的人了。”何洛会眼神冷冷的看着洪承畴。
“洪制台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洪承畴:“我派人去请将军,正是为了此事。”
“我让孟中丞去军营中查看,并下令让军队集结,就是想要于今夜,夜袭明军。”
“夜袭明军?”何洛会将信将疑,“那为什么我不知道这回事?”
“我派人去请将军,不正是要告诉将这件事。”
何洛会又问:“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洪承畴:“畴初至长安,不谙秦军,无所甚知。岂能遮目筹事,率性而制。故遣……”
“行了,行了。”何洛会不耐烦的打断了洪承畴。
“洪制台,有话请直说,别这么咬文嚼字。”
洪承畴换了大白话,“我是先派孟中丞到军营去查看情况,确定可行之后,我才派人去请将军前来商议。”
“这么说,洪制台是出于谨慎?”
“当然。”
何洛会又看向孟乔芳,后者对他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我是武将出身,又在西安多时,熟悉情况,洪制台这才派我前去。”
不给何洛会思考的时间,洪承畴接着又说:
“吴三桂、贺珍、孙守法、武大定,四人的军队是临时拼凑在一起的,他们之间,必有间隙。”
“从这两日明军的攻城之势中,将军想必也看出来了,明军根本就不出力。”
“与其在城中被动挨打,倒不如选取精锐,趁夜突袭,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明军一乱,军心必溃,那便是我军的机会。”
何洛会想了想,洪承畴说的确实有道理。
明末明军两大主力,东北军、西北军。
倒也不是说九边军队一定要分出个高低强弱,而是明末的东北、西北,战事频繁,两地的军队得到充分的战争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