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原来是孙传庭的标营将领,没想到都封伯了。
看来,明军为了陕西,下的本钱不小啊。
“原来是孙将军。多日不见,将军得获名爵,真是可喜可贺。”
孙守法轻哼一声,“城上答话者何人?”
“孙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将军在白谷兄的标营任职,那时,咱们可是多有碰面。”
孙守法知道是洪承畴,但他还是要问。
“城上,通报名姓。”
原来孙守法见到洪承畴,那得先行礼,然后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好听的。
如今,形势比人强,洪承畴无奈,“孙将军,老夫洪承畴啊。”
“放肆!”孙守法厉声喝斥。
“崇祯十五年,洪先生已于松山殉国,先帝赐坛祭葬,辍朝悼念,天下谁人不知!”
“你是哪里来的宵小,竟敢冒充洪先生?”
洪承畴:“…………”
他无话可回。
孙守法越说越来劲了,“好大胆的贼人,光天化日竟敢冒充我大明英烈。”
“你就不怕洪先生在天英灵,降罪于你!”
洪承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蓝一阵,那个精彩。
慷慨燕歌市,从容做楚囚。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谁能想到,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国之柱石洪承畴,会投敌。
洪承畴被臊的呀,实在是不想继续待在城头找骂了。
“孟中丞,这交给你了,我下去安排撤离事宜。”
孟乔芳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虽然他也是大明朝的背叛者,但他投降清军时是罢官在乡,并非现任官。
更何况,如此有趣的事情,他实在是忍不住。
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和洪承畴都已经投靠了大清朝,终究还是同病相怜。
洪承畴还没等孟乔芳回话呢,就自顾自的走下城头。
孟乔芳望着洪承畴急匆匆的背影,“制台请便,这里就交给下官了。”
“白总镇,白总镇在吗?”孙守法大喊起来。
城头上的白广恩闻声向下看去,“孙将军,有话请讲。”
“站得高,看得远。白总镇,你站在城头,城外的情况是一览无余。”
“总镇本是明将,偶有过失,人非圣贤,实属难免。”
“若总镇幡然顿悟,迷途知返,必将是善莫大焉,功德无量。”
“我亲自向朝廷保举,总镇定会安然无恙,城中旧部,仍由总镇你继续统辖。”
孟乔芳有点急了,城防还得靠白广恩和他的军队。
“白总镇,切不可听信明军的花言巧语。”
“明军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如果白总镇真的听信,恐怕到时候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说着,孟乔芳忙的指挥守城军队。
“弟兄们,摄政王的援军很快就到。弓箭手,瞄准那个……”
“哎?”孟乔芳发现,孙守法这家伙竟然催马跑了。
孙守法不傻,他也担心有危险。
话已说尽,见城头上没有回应,他就知道劝降无效,直接就撤了,没有任何犹豫。
回到己方队伍的孙守法,“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平西侯,陇西伯,武总镇,攻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