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明军张弓搭箭,以箭矢还击。
傅启耀虽多年未同清军交过手,但凭借早年的经验,加之从其他将领那里学习过相关经验,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清军擅骑射,如今己方人数十倍于敌,比射箭,射不死你!
南方军队,多步兵,少骑兵。
就那么点骑兵,全都是宝贝,弓马皆是娴熟,而且明军还配备有专门的透甲弓。
一轮箭雨,清军倒下大片。
剩余清军催马就走,马向前走,人转身张弓,继续射箭。
清军以骑射见长,身上虽带着马刀,但很少用。
哪怕是距离拉近,清军也是更相信手中的弓箭,而非马刀。
傅启耀打眼一瞧,看出了门道。
清军骑兵的战马,是北方马种,明军骑兵的战马,是南方马种。
马种上存在差距。
尽管清军处于下风,尽管清军人数少,傅启耀从军多年,积功已至从一品的都督同知,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正如有经验的汽修从业人员,不用拆卸,只用耳朵听声音,就能判断出是哪出现了问题。
骑兵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人与装备的差距,马种也是重要因素。
清军的马种,要优于明军。
普通人或许只能看出双方战马体型上存在些许差距,但傅启耀这样的老手,眼皮一抬就能看出门道。
“追!”
傅启耀下令追赶,他倒要看看,敌我双方马种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也是为以后的战事积累经验。
短时间内,马种之间的差距不会明显展露,就全当是练兵了。
清军骑兵左手拿弓,右手朝背后箭囊一摘,紧着张弓搭箭,啪,就是一箭射出。
接着就是第二箭、第三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明军有士兵中箭倒下。
傅启耀也不惯着,双腿一夹马身,喝了一声“驾”。
胯下战马感受到主人的催促,四蹄发力,鼻孔呼着粗气。
傅启耀是从一品的都督同知,他的战马,那是上等的良种。
马蹄发力,距离迅速拉近。
傅启耀弓弦拉满,一点寒芒对准前方那道人影,右手猛松,弓弦弹回,一股强大的推力将箭矢送了出去。
前方那清军骑兵,连人带甲,被箭矢穿在一起,直愣愣的栽在地上。
“继续追,不许收割首级!”傅启耀下了命令。
主帅发话,明军士兵自然不敢违抗。
不能收割首级,也就没人再刻意躲避,一匹匹战马自尸体上跨过。
追了一段距离,傅启耀看明白了清军骑兵的情况心中有了数,不再留手。
他亲自带队催马奔驰,很快解决战斗。
“一队散开戒备,二队割首级。三队、四队,扒了他们盔甲。其余人待命。”
首级,是军功。
盔甲,不仅有实用价值,同时还具备证据作用。
明代对于首级核验,极其严苛。
如果核验的官员不认可首级数,这时候,从敌军尸体上扒下的盔甲,就可以当作佐证。
首级,可能因为刀砍箭射、人跺马踩等因素,导致变形、毁坏,从而被核验的文官否认。
但盔甲不会。
一个人一副甲,且不易损坏,这时候再同首级数相互印证,就要好的多。
傅启耀四下看看,“建奴是骑兵,说不会从哪冒出来,动作要快。先把首级割下来,等安全后再用石灰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