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府,总督衙门大堂。
文安之就任江西总督后,并未驻地于省府南昌,而是出于军事考量,在同兵部商议后,开府九江。
“制台!制台!”九江兵备佥事孙嘉绩火急火燎的跑进大堂。
埋进公文中的文安之应声抬起头,心头猛然一紧。
孙嘉绩如此着急失态,看来局势发生了变化。
“孙兵宪,可是有什么事情?”文安之和声的问。
“制台,天大的好消息,逆贼渠首李自成,死了。”
文安之瞳孔陡然放大,双腿疾步跑离书案,一把抓住孙嘉绩的胳膊,“此话当真?”
“当真。”
孙嘉绩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哦。”文安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的说说。”
孙嘉绩:“制台,朝廷为防止流贼蹿入江西,特调南赣兵马北上协防。”
“南赣副总兵马观鹏,亲领兵马在九宫山一带设防。”
“今日上午,马观鹏接到九宫山民团的禀报,说是有贼人进入山中,马观鹏接到消息后,亲自领兵进山搜查。”
“在牛背岭中,发现了李自成。”
文安之问:“马观鹏擒获了李自成?”
“没有。李自成以箭矢穿喉,自戕啦。”
“自戕啦。”文安之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确实,像李自成这样的人物,自戕倒是更符合人情。”
“皇上降了旨意,凡斩获李自成者,封世袭伯爵。以朝堂上那些人,马观鹏,咫尺之遥,可惜了。”
“首级呢?”
孙嘉绩答:“马将军先派人赶回来送信,首级及战报,稍后就送到。”
“马将军还说了,李自成既然在九宫山,那么定然还有闯贼余孽在九宫山,请制台调兵搜山。”
文安之走到书案旁,提笔蘸墨,“不仅要搜山,还要加强防务。”
“李自成死了,那些闯贼余孽余孽必然会报复。他们或许不敢对我军下手,就怕周边的百姓遭殃。”
毛笔放下,文安之拿起总督官印,盖了上去。
“天色已晚,叮嘱下边的官兵,搜查时务必加个小心。”
“下官明白。”
…………
南直隶,凤阳府,颍州。
入夜,颍州兵备佥事卢若腾已经睡下。
倏的,睡梦中的卢若腾听到一阵拍门呼喊声。
综合各方信息,兵部推断出建奴极有可能兵发河南。
紧临河南的凤阳,早已处在战备状态。
听到外面的声音,卢若腾知道,这不会是幻觉。
点灯,起床,随手披了一件衣服,打开房门,一气呵成。
“什么事?”
“兵宪,奴兵进了凤阳,太和已经被奴兵围住了。”
“什么!”卢若腾一惊。
“把所有官兵都叫起来,今夜谁都不准睡。”
“是。”
卢若腾紧着回屋,换上官服。
…………
兵部衙门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