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靖南侯奉命前来,为的就是协同江西、湖广两省,剿灭刘宗敏。”
文安之开门见山,没有如在门前那般继续打官腔。
“既然诸位都在,那咱们就趁这个机会,商议着把事情定下来吧。”
定下来吧?那就是定下来。
江西巡抚旷昭说;“九江本处江防,已与贼寇交战。南昌虽未临贼,却也在战备。”
“江西的军队,随时可以调度作战。”
南赣巡抚范矿说:“南赣的兵马,已经奉兵部军令,调到了南昌待命。”
“江西通省官兵,由制台统一调度,军令得畅,想来是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下官是担心,湖广那边能不能同江西相得益彰。”
文安之说出了朝廷的规划,“兵部已经给湖广下了军令,叶廷桂叶制台亲自与江西对接。”
“我也会向湖广去个公函,以保万全。”
“若是湖广再做出像驱赶左良玉那般之事,我们江西绝对不答应。”
文安之既然担任了江西总督,那必须要给江西撑腰。
江西巡抚旷昭,性子软,一听这话,腰杆瞬间挺了起来。
“有制台这句话,下官等人也就放心了。”
“左良玉之事,若不是江西早有提防,只怕是凶多吉少。”
“江西受点委屈,倒没什么。可若是因此而耽误朝廷的大计,那就真的是罪过了。”
文安之点点头,“国难当头,丁点罪过,或可弥天。”
“凡事,还是要……”
这时,堂外有一位官员手拿公函走进,向着众人行礼。
“制台,督师吴阁老差人从湖广送来一份公函。”
文安之接过翻看,看过后转给其余人。
“建奴攻下了郧阳,吴阁老他们分析,建奴是意在河南。”
江西巡抚旷昭看过后,略微思索,“紧临湖广的南阳,由兴济伯高杰领兵一万驻守。”
“兴济伯部,兵强马壮。建奴在南阳,不会讨到什么便宜。”
靖南侯黄得功立刻反驳,“高杰不过是一归降的流寇,心中只有私利。”
“南阳重地,交给这样的人来守,只怕是所托非人。”
黄得功同高杰,不对付,很不对付。
当着在场高官的面,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高杰的不屑。
“倒也不一定。”南赣巡抚范矿对黄得功的反驳提出了反驳。
“没什么不一定的。”黄得功再次重申自己的态度。
“自古以来,良家子弟才是国之干城。像这等流贼出身的,哼!恐托付不效。”
范矿还想再说,却被文安之用眼神制止。
黄得功的脾气,文安之有所了解。不能硬顶,越是硬顶越是容易出事。
打仗还要靠着黄得功呢,这种时候,没必要为了“外人”而得罪“自己人”。
“不管怎么说,南阳城是兴济伯在守。阿济格想要北上河南,必经南阳。”
“靠不靠得住,守南阳的担子,都得压在兴济伯身上,朝廷自有分寸。”
“河南同江西不搭界,咱们听朝廷的命令行事也就是了。”
“不过,建奴若是真欲染指河南,其在湖广的军队,必然有所调度。”
“少了建奴掣肘,这是歼灭刘宗敏的大好时机。”
“传我的军令,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