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牛金星说话,刘宗敏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是啊。”
对于牛金星,刘宗敏多少是有点瞧不顺眼的,远没有见到宋献策时那般亲切。
牛金星作为大顺朝的丞相,长时间是待在西安,不像军师宋献策那般待在一线。
自承天分兵后,大顺军的家眷、文官,全都跟着刘宗敏的北路军。
发现左良玉的部队后,军师宋献策,被刘宗敏安排留下护卫家眷。
牛金星则自告奋勇的跟随刘宗敏前去追击左良玉。
见刘宗敏的态度不算热情,牛金星也不恼怒,又说:
“汝侯,这一路走来,咱们发现了两支明军。”
“一路打着‘曹’字军旗,见我军前来,领兵直接躲进了城。”
“一路就是左良玉。”
“左良玉就领兵驻扎在九江城外,明显就是明军为了拱卫九江,特意将左良玉从武昌调过来的。”
“见我军来势汹汹,左良玉又犯了脚底抹油的老毛病,跑了。”
“我军若想进江南,必经九江。如果放任左良玉不管的话,等我军进攻九江时,他趁机在背后偷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刘宗敏想了想,牛金星说的确实有道理。
根据白旺提供的情报,左良玉可是一直驻守在武昌。
如今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九江,定然是被调过来协守九江的。
放任这么一支机动部队在城外,确实是心头大患。
“丞相,那你的意思是?”
牛金星:“汝侯,分兵时候,皇上说他准备偷袭常德,擒杀明廷的五省督师吴甡。”
“皇上那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趁这段时间,我们不如灭了左良玉,消除攻打九江的后顾之忧。”
“我们收拾了左良玉,就能安心的攻打九江。”
“等皇上带兵赶来汇合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已经打下九江城了。”
“就算我们打不下九江城,等皇上来了,也可以合兵再打,而不至于为左良玉所扰。”
见刘宗敏意有所动,牛金星又说:
“明军现在是凭城据守,不出城野战。建奴,又太过棘手。”
“唯独这个左良玉,没有进大城,还在野外。且又是我军的手下败将,我军打一个左良玉,绰绰有余。”
“我觉得,咱们就应该狠狠的收拾了左良玉。”
“我军自山海关以来,一路溃败,军心疲惫,斗志皆无,亟需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
“眼前的左良玉,正为合适。”
大顺朝的文官,主要就是两个。
一个牛金星,一个宋献策。
李岩其人,真实性存疑。
牛金星作为丞相,长时间在后方辅助朝政。
宋献策作为军师,长时间在前方参谋军事。
牛金星这个人,心眼有点小。
他担心宋献策长期在前线,抢了他的风头。
之前宋献策辅助李自成等人,打的全是败仗。
如今碰上了左良玉这个软柿子,牛金星觉得自己露脸的机会来了。
按照以往大顺军对左良玉的战绩来看,左良玉就是常败将军。
牛金星就想,己方这么多人呢,还有刘宗敏这位久经沙场的大顺军二号人物亲自领队,收拾一个左良玉,那还不是三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这一次,看我牛金星怎么压他宋献策一头。
刘宗敏没有理会牛金星是怎么想的,以他的地位而言,牛金星威胁不到他。
不过,牛金星确实有一句话说到刘宗敏心坎里去了。
大顺军自山海关之战以来,连战连败。
北京城没保住,太原城没保住,潼关没保住,就连西安城也没保住。
接连的战败,军心可谓是跌落到低谷。
确实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
左良玉,这个手下败将,正合适。
我顺军打不过清军,还打不过你左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