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说了,明廷从江西、贵州调来了大批军队。此事,不能全怨白将军。”
自己手底下的军队情况,李自成清楚。
驻守襄阳一带的军队,是生力军,但不是什么精锐。
如果襄阳的七万人是精锐部队的话,李自成补充后,完全可以大展宏图。
而李自成自己连潼关、西安都没有守住,又怎么好去责怪自己的下属没有守住荆州、承天。
李自成看向麾下将领,“西北贫瘠之地,短于养兵。东南富庶之地,足可经营。”
“西北虽不定,江南讵再失之?”
“我决意,集结军队,兵进江南。”
“不仅是从陕西来的军队要动,襄京周边的军队,也要动。”
“陕西而来的十三万军队,加上襄阳一带七万守军,合兵二十万,水陆并进,直取南京!”
白旺深感诧异,襄阳一带的军队要全部征调?
倒不是白旺不舍得自己的军权,而是他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太妥当。
“皇上,襄京一带,守军加起来,一共才七万之数。”
“这一段时间,我军同明军不断交手,也是有所损失。”
“若是将襄京一带的七万守军全部征调走的话,襄京、德安,两地可就无兵驻守,就是两座空城了。”
李自成迟疑了一下,脸上微微闪烁出一丝不悦。
宋献策敏锐的觉察到了李自成的神情变化,同时他也觉得李自成如此放弃襄阳,多少是有点不太理智。
他看向白旺,“白将军,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
“在皇上面前,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军师教训的是。”白旺回应了一句,接着向李自成行礼。
“皇上,臣奉命镇守襄京四郡,兼驻守德安。臣对襄京、德安二四的情况,还算熟悉。”
“此二地,我大顺已经经营近两年,百姓诚服,民心所顺,已成根基。”
“如果就此放弃,臣以为,实在是太过可惜。”
李自成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回禀皇上,臣以为,襄京、德安二地,经营不易。应当留下部分军队,坚守城池。”
“如此,进可以为大军提供军需;退,可以留为大军休养所在。”
“同时,若是建奴追来,襄京守军也可阻击建奴,以保我军无后顾之忧。”
白旺说的,不无道理。
大顺朝打下的地盘很大,可丢的地盘也不少。放眼望去,就剩下这么点立足之地了。
如果连襄阳也放弃了,那就一点回旋的余地,也不剩了。
李自成这时候,已经被之前一连串的失败搞得心烦意乱。
失败,李自成不是没有精经历过。
之前一直被明军追着打,一直失败,他都挺过来了。
可登上顶峰,再下山。上山时的那种坚韧心态,已然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变化。
就有点武则天死老伴,失去理智了。
“建奴实力强横,绝非一二城池可敌。”
“将军队放在城中,极易为建奴所掳,得不偿失。”
“集中兵力,攻下江南。只要拿下江南,区区襄京、德安,又算得了什么?”
“依托东南钱粮反击建奴,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