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的士兵,有武昌兵备道的兵,也有牟海奇出于谨慎,派来协守的水营士兵。
问话的,是武昌兵备道的一个军官,他是认识徐勇的。
“原来是徐将军。您怎么有空到水寨来了?”
徐勇叹了一口气,“他娘的,别提了。”
“不是新来了一个侯监纪嘛,侯监纪觉得,应该主动出击,剿灭盘踞在襄阳的闯贼。”
“这不,我们那的船只不够用,宁南侯便派我过来,看看水寨的船只多不多。”
“多的话,就借我们点。也好让我们沿着长江往上走,早点去送死。”
那军官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徐将军,你们去襄阳打闯贼,不会让我们也跟着去吧?”
徐勇:“那谁知道呢。真要是让你们去,你们能有什么办法?”
“行了,快把门打开吧,宁南侯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呢。”
那军官犹豫了,“徐将军,规矩您也知道。一到晚上,只有见到军令才能开门。”
“您把军令递过来,我再给您开门。”
徐勇:“规矩我知道,我这就让人把军令给……”
这边说着,大门处已经传来了打斗声。
原来是水寨中的内应,打开了大门,水营的士兵急忙阻拦,双方由些大打出手。
徐勇原本靠近大门假装递军令的人,忙的冲了进去,后边的人跟着冲了进去。
左良玉不是白混的,他知道拿钱收买人,备不住就用上了。
听到外面乱作一团,武昌兵备副使李乾德迅速起身。
武昌兵备道,本应驻于武昌城,但因武昌城是左良玉的地盘,不能将官员全都放进武昌城,以免被一网打尽。
自上一任兵备副使堵胤锡始,武昌兵备道便驻于江边的水寨。
李乾德匆忙穿起衣服,忙的跑出来。
见有大批士兵冲杀而进,心道:该不会是左良玉真的要造反了吧。
水营参将牟海奇,由于是第一次来,且又是为防备左良玉而来,今晚他压根就没敢睡,船上也都有人值守。
听到外面的动静,牟海奇直接跑上船,“所有人,上船。”
“把船上的灯,全部燃起来!“
腾,腾,腾,一条光龙自夜幕中闪出,盘踞在江面。
望着那光亮,徐勇蹙眉道:“好手段。”
“不用管别的,擒贼先擒王,先把李乾德拿了!”
武昌城中,一声炮响炸开。
左镇士兵纷纷涌向巡抚衙门、按院衙门、知府衙门等官署。
巡抚衙门是不关门的,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守。
以往是不用关门,如今是恨不得拿砖把大门砌上。
左镇的官兵,将巡抚衙门团团围住。
李国英向着里面大喊,“何中丞,宁南侯请您过去喝茶,还望务必赏光。”
何腾蛟站在一堂中,周边站满了抚标官兵。
有随从正在帮着何腾蛟穿官服。
他是从睡梦中惊醒的,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出来了。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何腾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左良玉啊左良玉,你真是昏了头啦,这种时候还在窝里动刀。”
“你不敢打闯贼,你就敢打自己人吗!”
“都不用怕,良乡伯和侯监纪,今日刚带了一万人进城。湖广总兵方国安、援剿湖广总兵曹大镐,两部人马就在城外驻守。”
“朝廷早就防着他左良玉呢,武昌城翻不了天!”
按院衙门。
巡按御史梁以樟习惯性的晚睡,当他听到一声炮响后,本能的意识到大事不好。
皇帝给他的任务,就是防备左良玉,乃至做好接收整编左镇兵马的准备。
梁以樟在左镇中,收买了很多人。
可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向他传递消息。
来不及多想,梁以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