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14日,周二,晨。
首都,某四合院。
陈舒华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好像有点动静,下意识地以为是孩子怎么着了,于是激灵一下子彻底醒过来,第一时间就要翻身下床,结果动了一下,没起来——肚子里的这个,还有个八天十天的,就要到预产期了,实在是身子重,她个子小小的,肚子里的孩子却总是大大的,使得她跟之前怀林顺平后期差不多,身子重到自己行动比较困难,夜里连翻身都要人帮忙。
结果,将起没能起来、差点儿立刻就要急出一身汗、张嘴就要喊人的时候,她却又忽然停下了——仔细听,哈,声音来处,应该是就在旁边的洗浴间里,只不过苏惠伦应该是自己捂着嘴了,所以叫唤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啪啪啪啪的冲击与撞击声,就还是清晰入耳。
笑了笑,又回身躺下了。
打开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可不,六点多,正是他跑步回来的时候——自己身子重了,偏每到这个时候又总是特别黏人,他昨晚就非得要陪着自己睡,结果惠伦就也过来一起睡,呵,也对,她又不像自己怀着孕,可不就是该馋到不行了?
结果又怕当着自己胡搞,会勾动自己的胎气——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但又稍稍觉得有点好笑,这时候自也已是毫无睡意,而且不知不觉,也的确是听着这些动静就觉得心跳开始加快,身子像是渐渐起了火,侧耳倾听一阵,唔,这应该是他把惠伦抱在怀里在啪。
只有这个姿势,捣得最深,撞得最凶,出水也会最多。
其实他更喜欢让俩人并肩一起地跪在床边,从后面,又或让人侧身躺着,大劈叉,他扛着一条腿那样,但自己和惠伦都个子比较小,对于他来说,抱着啪上几十分钟都完全不带累的,而且这个姿势总是又深又急又狠,所以自己和惠伦就最爱这样了。
唉,快了,快了,肚子里的这个小祖宗,快要出来了。
其实自己生林顺平的时候还好,再生这个,今年都41岁了,万一小家伙赖在肚子里迟迟不肯出来,拖到元旦之后去,那自己可就是42岁了,绝对的高龄产妇——最后一个吧,以后就算还能怀,还能生,也毕竟还是会越来越危险了,就不生了吧!
好时光没几年了——本来是好时光都要结束了,幸而他身上似乎有些特异的东西,但凡跟了他的女人,尤其常得性事滋润的,大多都有点异样的改变,年龄越大越是凸显,如林清霞、如自己,最明显,说返老还童或许感觉有点夸张,但真实情况的确是无论脸蛋儿、身材、皮肤,乃至整个人的身体状态,都会渐渐显出年轻的感觉来。
然而,即便如此,也已经是年过四十。
人过四十天过午,又何况女人花事?
一个四十二岁的老女人,即便他再疼再宠,又哪可能真的跟高媛媛、范兵兵那样二十岁上下、嫩的恨不能掐出水儿来的小姑娘争宠?
能让就让啦!
他心里惦记自己和惠伦,惦记孩子,时不时回首都的时候,会想着过来住两天,能让自己和惠伦也都得些滋润,也就行了,平日里,非但不该黏他,反倒该往外推才是——他是个好男人,念旧,也的确能感觉到,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宠爱自己跟惠伦,但是男人嘛,清霞说得对,或许不厌旧,却哪有不喜新的?
动辄纠缠,让他陪自己这个年过四十的老女人,怕次数多了,旧情再厚,也不免渐渐寡淡了——寻常男人,并没有三个五个乃至一二十个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可选,可是每次回湾湾、见些老朋友,却也常听她们讲,到了中年之后,其实是三十五岁以后,也大多都是房事许久才有一次,夫妻渐渐成了同路人。
所谓同路人,一切都是一起的,爱也会愈发深邃,利益也会是完全的共同体,但是性事,却基本没有了!
或许……自己也该学学清霞,收一个两个的干女儿?
上次她过来首都,大家一起聊私房话,她讲了的,她特意在港港选了两个漂亮的小女孩儿,都很年轻,花骨朵儿一般的,收了做干女儿,港港叫契女,他还蛮喜欢的,因此每次去港港,总是会在清霞那边格外多住几天,不知不觉,清霞就跟着也沾光——唉,还是算了,自己跟惠伦都不是清霞,料理不来那种事情!
人倒是估计不难找,可是一想到收个干女儿,却要跟她一起光屁股并肩趴着,一切媚态、丑态,都要暴露在她的面前,就觉得脸上实在是下不来,会感觉丢人到实在是做不出来那种事情——清霞可以的,她有手腕,性子也一贯都很江湖。
京中那个陈虹,其实也可以,她跟京中的那几个小女孩儿,像高媛媛、像范兵兵,看上去像姐妹,其实跟收干女儿也差不多。
但是自己跟惠伦,就实在都不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两个人都脸皮薄!
苏惠伦忽然叫了一声,虽然很快就又捂住了,但随后就又听到了呲呲的水声——两人太熟了,又或者说,是三人太熟了,陈舒华只听那声音、动静,就对浴室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宛若目见。
一瞬间身子就更热了,那里也有些痒。
但下一刻,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不知道察觉到什么了,心跳?体热?总之,这一脚丫子踹得是真凶,以至于陈舒华不由下意识地就“唔”了一声——伸手一摸,甚至感觉都能摸出他脚丫的形状来了!
“唉……”
陈舒华不由得就叹了口气。
但就在这个时候,又听洗浴间里,惠伦似乎在低低地哀求什么,陈舒华不由得顿时就又笑起来,边笑边脸红——两个人时还好,最近两次他过来,自己都怀着孕,惠伦自己就不免承受不来,于是,他俩就琢磨歪主意,把当初三人初初尝欢时候试过的路子,又给拿出来了,且也由不得惠伦不同意,因为每当这时,她总是已经基本上没什么气力了,只能任由阿鹿来摆弄她!
听,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些说不清的哼唧、欢悦、痛苦与不情愿,于是陈舒华的脸顿时就更红了,“呸!明明都知道那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