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也不是完全的招摇撞骗，神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它可以是自己的一种存在形态，也可以是一种人间信念、香火的结合体。
信仰成神也不奇怪，那关羽、包拯之类的，之所以是神仙，你拜他还真有神奇效果，那就是因为人们的信仰汇聚。
假的说多了，也就成了真的。
这就是神仙的神奇之处。
所以贺松龄干这个事儿毫无压力，而张之维也被迫算是同意了。他们正一道毕竟也是道教，也是宗教嘛。甭管外面吹的多神乎其神，什么老神仙不在乎你信不信，其实没有不在乎的，没有不需要信徒的宗教。
而正一天师度之中，留下的神仙手段里，也确实有凝聚信仰、增强神力的法门，既然如此，不算诈骗，那张之维也就同意了。
收割点信仰之力增强己身，穷不了你却富了我的操作，何乐而不为啊？
再一个，这不门票和各种收入，他们天师府还跟老神仙公司分账呢不是。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钱的面子上，张之维也得作这一回秀。
所以他施展出神仙手段，塑造出这些天门、天阶、金莲、天花之类的各种特效，为的就是给别人看，说白了像是打把势卖艺。
张之维其实本质上不是很在意这个，反而还有些怀念。在想当年他师父把他逐下龙虎山历练，他就这么仗着龙虎山弟子的名头，不用真本事，纯靠招摇撞骗，给人随口胡诌“算命”。
不被发现，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对面得了想要的结果，自己也拿到了钱；被发现了，那也无所谓，张之维就跑路，万一真让人堵上了，他也不还手，抱着脑袋让人打一顿，最后钱还是不还。
“这么一想，我这还算老本行，嘿嘿，回头敲诈老贺两顿好饭去。”张之维嘿嘿笑了两声，身上发出来的金光更灿烂，各种“天地异象”，显得愈发清晰，其中“道韵”都清晰可见。
严格来说，这也不算是诈骗。虽然成仙确实没有这些特效，但这些特效，也确实是成了仙的张之维用自己的手段弄出来的。神仙用手段弄出来的东西，那自然是神仙手段了，其中所谓的“道韵”就算是假的，对那些没成仙的人来说，那也是真的。
这么看来，那些人花的钱倒也不亏。
张之维这边还在盘算一会儿敲诈老贺请他吃米其林还是老字号呢，外面已经炸了锅了。
那些观礼的人，甭管能看懂看不懂，统统聚精会神，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之中的各种“道韵”、“异象”，试图体悟、临摹。
就连陈金魁也懒得嘲讽祝同刚才他的“错误”结论，这种时候，嘲讽对手猜错了，哪有自己把好处搂到怀里更重要啊？
甭说他了，就连原本认为在张之维身上不可能会有什么收获的祝同，此时也瞪着眼珠子，盘膝运炁，拼命地去记录、体悟张之维所散发出来的特效之中带上的韵味。
后排那些年轻人、道行浅、地位低的人，虽然不能直接体悟到什么，但他们还有招儿。掏相机。先拍下来、录下来，回头慢慢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