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那就还是我还呗。”
张楚岚哭丧着脸。他刚才听张之维的话，还以为迎来了什么转机，没想到竟然还是落在他的头上。
“能把天师府的天师之位，当做一种负担，当做一种还债，你们几个也真是没谁了。”
田晋中不由在旁边吐槽道：“在想当初，为了争天师之位，天师府弟子大打出手，勾结外人，暗害背刺，反目成仇，甚至险些造下灭门危机的都有，结果你们几个现在竟然推来推去？”
“时代变了呀，田师爷。”张楚岚叹了一口气说道：“之前大家争抢天师之位，无非就是因为这是正一道的教主之尊，当上了龙虎山天师府的张天师，就等同于统领天下大半个道门。
登高振臂一呼，起码整个正一道无不附和，在没什么原则冲突的情况下，哪怕是全真派，也会给天师府一点面子。可现在呢？”
张楚岚说着一摊手：“现在什么年代啊田师爷，21世纪了，大家讲自由民主，遵纪守法的好吧？就算是要听，也都听哪都通的，哪有天师府振臂一挥，大家都敢不效死这一说。
现如今的天师，甭说整个道门，整个正一道，连整个龙虎山都统领不了啊，您看前山的卖票的，那不还归文旅局管吗。咱能定票价吗？您连带个人免票进来都不成，这天师当不当有什么意思，难道就为个五雷正法？
这玩意号称是能够直指成仙的法门，号称是第一个天师、第一位成仙之人张道陵留下的法门，实际上从此之后，可没有任何一位张天师成仙过。
就算用它打架威力奇大，难道还打得过枪械导弹吗？所以说这天师啊，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是不当。可能也就灵玉师叔，还拿这玩意当个宝吧。”
“哎，张楚岚，你可别污蔑我啊。”张灵玉让张楚岚拎在手里晃醒了，张口说道：“我已经让师父逐出师门，不是天师府的弟子，哪里还会对天师之位有非分之想？”
“你是因为这个对天师之位没有非分之想？”张楚岚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给张灵玉扔到地上：“我看你是因为已经学完了完整的五雷正法，就不想被天师度束缚吧！”
“哎，你看这个人，对师叔一点礼貌都没有。”张灵玉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手掌支棱起来，对着张楚岚：“你信不信我学老天师，也用五雷正法教训教训你个晚辈啊？”
“你看看你看看，什么叫忘恩负义啊？”张楚岚把目光投向了张之维：“师爷，他可不认你这师父了啊！”
这要是以前的张灵玉，就光凭张楚岚这一句话，就得让他挤兑地跪下给张之维磕头解释，还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可现在嘛，就像之前说的，他跟着夏禾这个全性妖女和贺松龄这个比全性还妖的人，学了这么长时间，内心早已经有了改变。
当然了，真正促使他彻底发生蜕变的，还是刚才。张楚岚这一手，哪怕早半个小时，都不一定不管用。偏偏是在现在，张灵玉已经假扮敌人，用五雷正法打败了三个师兄之后。
经此一役的张灵玉，内心好像打破了什么枷锁，彻底放下了什么东西。虽然不至于从此就跟之前的张灵玉大相径庭，好像变了一个人，可终归那些可笑的执念，也都放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