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照周圣的标准,贺松龄当年一开始学逆生的心思也不纯,而且是十分不纯。一股强大的功利心和紧迫感,迫使着贺松龄在学习逆生。
左若童也看穿了这点,但左若童照样还是收了他。这就是牢周跟牢左的差距。
所以现在,贺松龄倒也并非特别排斥陈金魁这个人来听自己的课。公开课嘛,就是公开的,谁都能来,三一大学是对标正经大学创立的,可不搞大学高中化那一套,谁都能进来,谁都能来听课,只要不破坏课堂秩序。
陈金魁这人,说让人喜欢肯定是喜欢不起来,但目前为止,他还没干出什么天怒人怨、丧心病狂的事情。论迹不论心,这人对真正有天赋的人,也是真好。
他手底下那个跳门拜他的徒弟,陈金魁也没用强取豪夺的方式,来抢了人家小门派的一个徒弟。直到等到那位老师傅死,在病榻前交代徒弟可以跳门拜陈金魁,陈金魁才算是真正把徒弟收下。
这人人性勉强算凑合,比他师爷胡图可是强得多了。就像现在,他也没仗着身份跟谁抢个座儿,虽然三一大学肯定不容他陈金魁放肆,但凭他的能耐,想辙用合法手段让人自愿给让个站票乃至于座位,也并非难事。
可人家现在就老老实实地挂在叶片上听。就凭这个,贺松龄觉得这人也还算凑合。再一个,他毕竟是术字门的门长,奇门术法上的造诣也不低,怎么也是有资格听自己的课了。
“听课成啊,回头给你安排个考试,通过不了,你就在三一大学甭出去了。”
贺松龄看着又从叶片上转回来的陈金奎冷笑,这人虽然目前还可以,但一旦遇到一些他不可抵御的诱惑,就会开始变得癫狂,这点倒是不得不防。
“啊?”陈金魁有点麻爪。他是知道贺松龄真实身份的,原著里他为了学个风后奇门都那样了,能跟着真正的神仙学,要他两个腰子他也能接受。
问题是,他还有术字门那一大家子要管呢,这现在又刚晋升了十佬,多少事都没处理妥当,听说有神仙在三一大学讲课,他立马就买了最快的机票赶来了。
陈金魁现在还没到疯魔的地步,这些事情也是客观存在要去处理的,不是说求道人就真就得把别人放下了,这对他术字门里的徒弟们也不公平。
可话是这么说,那神仙的考核能简单的了么?
听说这位自己当年都被神仙困在山洞里七十年,万一这老伙计变态了,就刻意弄点那个自己解不开的困阵。都不用说多了,困上自己五年八年的,术字门还怎么搞?
自己这个新晋十佬,带来的可不止是好处啊,还有巨大的压力,多少人都盯着呢。现在门里并非无人可用,但能挑大梁的就自己一个。自己这门长不在,术字门将来会成什么样,他都不敢想。
“你看,又不敢。东西想要学,代价又不敢承受,你这样不行。”贺松龄其实知道,当陈金魁真正被执念逼疯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代价都敢于去承受,问题是,实力就那样,他就承受不住。
所以他即将给陈金魁设下的也不是困阵,而是幻阵。整整心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