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元看几人的目光,解释道:“当年老陆说了,觉得既然是百花齐放的大学,就不应该搞老三一门那套班子核心制,他说现在元老会里头,学逆生的太多,不利于各种声音的发言,于是就主动退休了。”
“行,老陆啊,你是干这个的。”贺松龄给陆瑾竖了个大拇指,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虽然很多事情上,陆瑾这个“一生无暇”好像颇受诟病,甚至就连他自己都闲的没事以此自嘲,但事实证明,真到事儿上,还就是人家老陆,公平公正,哪怕是放下自己到手的权力。
“我也是没辙,陆家还有那么一大摊子要管呢,我爹就生我一个,我也没几个孩子,就俩儿子,还个顶个的不争气,没办法啊,后代得培养嘛!”陆瑾老脸一红,让这俩老师兄弟夸得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你也不用客气,我当年怎么教你的来着?咱门里人就讲究个有啥说啥,别觉得受到表扬,或者表现自信,是一项很丢脸的事情,你做到了就是做到了,荣誉就是你的,别学老钟那一套,赢了还说承让,承什么让,承谁的让?”
贺松龄摁下了陆瑾的解释,“回头校史馆里头,给老陆也得单开一个章回,虽然这老小子没当过校长,但是他也绝不次于任何一个校长或者门长。包括我和牢左。”
“诶,贺总,您注意身份,现在您跟三一大学可没什么关系,我们怎么修校史,外人管不着哈。”诸葛元在旁边说道,“你瞪我干啥,我这不响应你的号召,学习老陆这个公正不阿吗?”
“行行行,你继续说。”贺松龄想了想,算了,这不是外头,是会议室,要是给打塌了,还得自己赔钱,还不能走哪都通的公款。
到时候诸葛元这老小子,发动一群三一的学生,举着横幅在哪都通大楼地下喊:“哪都通CEO臭不要脸,打杂抢烧,欠钱不还”,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造成巨大社会影响,自己这身份恐怕瞒不住,最好的结果,也是从CEO下课。
这事儿诸葛元真干得出来,这小子就是跟自己学出来的,他太知道了。
“其实老陆那时候退出挺没必要,那时候虽然逆生的有我们四个,但那时候张璇还在呢,机械工程也有三个,加上王子仲,算不上一家独大。陆师哥退休之后,过了也没几年,张璇也退出去了。”
诸葛元扫了一眼张璇带出来的最好的两个学生,“幸好,这两位也算是得了张璇的真传,要不然,那时候我也还没到四重,倒出现个‘元老会不如非元老会’的搞笑场面了。”
“张璇人呢?”
“在学校吧,这老小子平时也不爱动弹,不过刚才你闹那么大动静,我估计他也快来了。”
诸葛元继续说道:“后来王子仲也想退休,是我一直摁着不让他退,要不然他们医学院就没人在元老院了,反倒跟陆师哥退出的目的背道而驰。
不过他这些年也确实老了,没啥精力,打算给他最杰出的学生放进来,基本已经讨论通过,就等王子仲回来跟他交接呢。”
“王子仲还行,我在外面碰上他了,还给他弄了点新东西,你督促他把这玩意儿传给那个新加入的元老,可别让这老小子跑了。”
贺松龄倒是不担心王子仲有什么私心,他是医者仁心,但也正因为医者仁心,贺松龄就怕他满哪光跑着救人,反而把在学校等着他传新手艺的学生给搁到后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