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任平生说,“这次念你不知不怪,再有下次,休怪孤不顾往日的情面。”
“……喏。”
“太后平日喜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衣服的款式是曲裾还是直裾?平日的妆容是淡还是浓?”
苏庆又看了眼太上皇,见太上皇还是没有出指示,琢磨的回答道:“秦王恕罪,奴婢未曾伺候过花……太后,不知太后喜好。”
“你没伺候过总见过。你每次见到太后,太后是何打扮?”
“奴婢不知。”
任平生眼神微愣的看着苏庆。
本就低着脑袋的苏庆虽看不到秦王的眼神变化,但他心知他的回答会惹怒秦王,见秦王不说话,当即便认为秦王已经动怒,下意识的更加低着脑袋,心跳加速的等待惩罚或死亡降临。
任平生留意到苏庆一次又一次瞥向太上皇的小动作,知道苏庆是有意一问三不知。这让任平生有些不爽,但底子是现代人的任平生没有因此,产生惩罚或杀死苏庆的念头。他看向一旁候着的宫娥,说:“去把见过太后的妃子都叫进来。”
“喏。”
宫娥迈着宫步,快步走出大殿。不一会儿,宫娥返回,身后跟着十名千娇百媚的妃嫔。十六皇子的母妃周八子也在其中,她的眼睛通红,残留泪痕,额头上有着适才磕头时沾染的灰尘。
行至软榻前,宫娥行礼上前,双手接过任平生递来的画像。十名妃嫔站成两排,有人忐忑不安的站着,有人躬身行礼喊“妾拜见秦王”,引的其他妃嫔跟随。
太上皇见此,眉头大皱,想发火又无奈的作罢。
势比人强,他再怎么发火也是无济于事,徒添笑料。
任平生望着妃嫔,说:“孤请尔等进来,是想请尔等帮忙看看这幅太后画像,与太后真容有何差错之处?”
宫娥面向妃嫔,展开画像。
妃嫔们看向画像,心里皆浮出疑惑。不同的是,三个年纪较轻的妃嫔只知画中人不是太后,不知是何人;剩下的亦知画中人不是太后,但认出是花美人。
周八子略一思索,意识到适才宫娥所说的太后,并非太上皇所立的皇后,而是花美人。如此看来,秦王已经为花美人翻案,并追认花美人为太后……周八子心里涌出难以言表的情绪,张嘴刚想说话,有人先她一步。
“禀秦王,画中人并非太后。”
说话的是一个年岁和周八子差不多,但样貌比周八子略差,身材比周八子丰腴的妃嫔。她看上去有些紧张,很怕自己说错话,从而惹怒秦王。
任平生看了这人一眼,说:“孤说的太后,非太上皇之皇后,乃陛下之母。”
果然……周八子心里难以言表的情绪更加浓烈。
壮着胆子说话的妃嫔,心里则是一紧,有些结巴的说道:“秦王恕罪,妾、妾不知……”
“无事,此画像与太后真容可有错处?”
“回秦王,没有。妾观此画,如见太后亲临。”
周八子随声附和,其他妃嫔亦是如此,措辞夸张的将这幅素描画夸上天。
任平生清楚这些人的夸赞有讨好、夸张的成分,但心里亦有些放松。
这些人第一眼能瞧出是外姑,说明他画的不错,不需要继续修改,可以进行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