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西落,爽风怡人。
苏庆恭敬不减的站在长寿宫门口,看着远去的甲士和那辆不需要牛马就能行驶,造型奇特的王驾,由衷的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秦王适才的态度虽然温和,但惊雷之变后世人都看到秦王是何等是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秦王在这,就犹如一块巨石悬在众人的头顶,让所有人喘不过气,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导致巨石下落,将自己砸成肉沫。
转身走向大殿,周八子忐忑不安的拦住苏庆。
“苏府令,你了解秦王,秦王刚才说那话是何意思?是饶过诚儿,还是……”
奴婢不了解……苏庆安抚道:“八子无忧,秦王雅量,不会和稚童一般见识,不过……八子莫怪奴婢多嘴,一次两次,可视为稚童无状,三次之后,就算秦王仍不计较,旁人难免会背着秦王做出一些事情。”
苏庆微顿:“有些话有些事,可以在心里想,对墙对天上云说,不可说与人,更遑论孩子。”
周八子心里一凛:“苏府令说的是,八子知道了。”
略一拱手,苏庆脱鞋迈入主殿,快步走到仍坐在软榻上的太上皇身前,躬身道:“太上皇,秦王已走,”苏庆眼里浮现出疑惑,“秦王此次乘坐的王驾不仅外形十分奇特怪异,不同于寻常车驾,还不需要牛马就可行动。”
“不需要牛马就可行动?你详细说说。”
苏庆搜刮着脑中的词语,尽量还原描绘所见到的奇特王驾。
太上皇想象不出苏庆描绘的车驾,但莫名想到任平生和其侍女下五子棋的发光盒子。
任平生从何处得到这两样神奇之物?
太上皇疑惑、好奇,但更感到不安。
这两个神奇之物,完全可视为祥瑞,为任平生彰显天命。而且这两个东西比史书上记载的祥瑞、宣和五年江原郡献上来的祥瑞更像祥瑞,更能让世人信服。
任平生今日突然过来,是为了让他知道其已做好篡位的舆论准备?
确认花美人画像,搜集花美人穿衣、膳食等喜好,又是为哪般?
为花美人翻案,以慰不孝女心,让不孝女心甘情愿的禅位?
太上皇不自觉的皱紧眉头,过了良久,忽然开口道:“苏庆。”
“奴婢在。”
“你想个办法联系姚云山或其他人,打探清楚外面情况,”太上皇补充道,“宫内钱物任意取用。”
“……喏。”
……
……
从长寿宫出来,任平生交代随行的甲士不用紧跟着,可慢行回去后,开车载着月冬,走宽敞的宫道回宁清殿。
“长寿宫里有绣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