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询问自己那么多问题，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那家伙。
因为在回答的时候，林溪鹿能感受到有如实质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捕捉每一个细节。
那是在观察她有没有说谎。
或许不只是确认她的感情，还有确认她的话的真实性，秦书虞似乎很在意苏辙知不知道。
就仿佛如果她进来做那些事是苏辙所默认和容许的话，秦书虞就会立刻改换态度。
秦书虞收回目光，说话的语气仿佛叹息，“暂时不要告诉他和夏沫。”
林溪鹿羞红了脸，那种事怎么可能跟他们说啊！
“我是说你喜欢他。”秦书虞看了她一眼。
“…呃？”
“夏沫她现在很混乱，告诉她不合适。”
“……”
秦书虞说话一向喜欢藏一半的台词，林溪鹿努力转动脑筋思考她的话外的意思。
夏沫现在很混乱，告诉她不合适…
反过来就是，如果夏沫把心情整理好了，就可以告诉她了…
可是，为什么要告诉夏沫啊…
她的这份感情本就不可见人，告诉夏沫的话，只会让自己的闺蜜徒增烦恼啊…
林溪鹿不解地看着秦书虞。
秦书虞垂下眼睛，“你是夏沫很重要的人，我尊重你的感情。如果她能接受，我也没有意见。”
“……”
林溪鹿长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她。
秦书虞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默认了，但至于最后她的感情能不能被承认，还要看夏沫的态度。
也就是说，如果夏沫也接受，那她们三人…
林溪鹿下意识摇头，这、这太荒唐了…
闺蜜她们两个人就已经很惊世骇俗了，再加上自己的话…
林溪鹿涨红了脸，“书虞…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秦书虞点头，“我尊重你，如果你要放弃这份感情，我也不会挽留。”
“……”
林溪鹿张嘴愣愣地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默默地闭上嘴巴。
放弃这份感情…
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是这样决定的，毕竟她自己也知道最后是没有结果的。
不可告人的感情，对应的就应该是不为人知的结局，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当真把放弃与否的选择权交到自己手上，林溪鹿发现，自己犹豫了。
女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那份感情那么深刻那么缠绵，让她放弃，当真甘心吗…
林溪鹿询问自己的内心，答案呼之欲出，确凿不移：
不甘心。
可如果将这份感情对外索取，就代表着，她要和闺蜜她们…
本来有她们两人就已经很荒唐了，再加上她，都已经不是荒唐，而是疯狂了…
伦理道德都成了什么啊…
林溪鹿看着秦书虞，神色纠结，“书虞，我…”
“不用现在就给答案。”秦书虞说，林溪鹿很少见她这样的认真姿态，“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等夏沫整理好心情，再选择告诉她与否。”
“……”
林溪鹿久久沉默，最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对她回应，还是对自己回应。
秦书虞也不说话了，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林溪鹿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夏沫在对方心里的地位，比自己想的，还要重要得多，恐怕连苏辙也没有意识到夏沫对秦书虞有多不可替代。
只是出于尊重夏沫的想法，就连她这个“小三”也都可以包容。
她其实知道，秦书虞在感情上是多偏执的一个女孩子。
做出这样的牺牲和让步，不知道要经历多么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是她最好的闺蜜。”秦书虞突然说，“换成别人，我不会这样。”
“……”
“…谢谢。”过了一会儿林溪鹿轻声说。
“今天我可以当做没有见过你。”秦书虞点头道，“如果你以后要过来，我可以回避。”
林溪鹿刚冷却下来的脸瞬间涨红。
怎么可能会再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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