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鹿睁大了眼睛看秦书虞，大概是过于震惊她的话，林溪鹿脑子有些懵。
她在说什么…？
“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在身边。”秦书虞说，“但是我很想他，所以我也做了那些事。”
“……”
这下林溪鹿听懂了，惊愕地望着秦书虞，连嘴巴也张大了。
秦书虞的意思是，她也…
可是秦书虞给她一直以来的印象都是清冷高洁的少女，甚至在进一步接触对方之前，对方在自己的形象更是带着圣女般的那种圣洁光环。
实在无法想象秦书虞也跟自己一样做那些事…
一下子将林溪鹿对她的刻板印象击穿得粉碎。
林溪鹿突然注意到，秦书虞说完话，脸也有些红。
她是为了安慰自己…
林溪鹿明白了过来，为了安慰羞耻心爆炸的她，秦书虞不惜将自己的秘辛也袒露出来。
“书虞…”林溪鹿心中无限感动，心底的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散去。
就好像独自在海上漂流了很久的人，终于在今天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小船。
秦书虞的话给了林溪鹿一种“原来世界上还有人跟我一样”的救赎感，原来大家都一样，奇怪的不是她…
“夏沫不知道我做过这些事，我没有让她看见。”秦书虞说，“我只告诉了你。”
林溪鹿听得脸红。
秦书虞的意思是，她知晓了自己的秘密，自己也知晓了她的秘密，大家扯平了，自己不用为此再感到羞耻难堪了。
“谢谢你，书虞…”
林溪鹿有很多话想说，她一个人憋得太久了，终于到了可以“理解”自己的人。
不过话一到嘴边，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抿着嘴地看着她，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秦书虞递给她一张纸巾，林溪鹿道了一声谢，接了过来，低头擦拭眼泪。
沉默的气氛重又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林溪鹿擦着眼泪，也明白秦书虞突然沉默的缘由。
虽然她能理解自己所做的事，林溪鹿也很感激她没有将自己看做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可现在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横亘在两人面前。
要如何处理她…或者准确地说，要如何处理她这份对他的喜欢。
秦书虞现在在苏辙那边无疑是“正宫”的地位，对她这个“小三”，可以任由处置。
林溪鹿开始担心对方知不知道自己跟苏辙曾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如果对方掌握了这个信息，那即使再包容，林溪鹿也不认为对方在这方面上的底线有任何可能的退让。
因为和夏沫不同，她是完完全全的插足者，这是所有女人都不能容忍的。
气氛继续沉默，秦书虞仍然在思考，看起来似乎很纠结。
林溪鹿绞着手指，抬眼又看了看她，终于鼓足勇气，小声说道：“书虞…你不用理我…我不会影响你们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你喜欢他。”秦书虞朝她看来。
林溪鹿愣了一下。
虽然这是实话没错，自己确实喜欢他，可是喜欢他的女生并不少，甚至她隐约能察觉到自己的舍友对那家伙也有好感。
自己的这份喜欢并没有特别于别人，甚至可以说是累赘和负担…
林溪鹿不解地看着她，而秦书虞没有解释，又问：“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什么时候吗…
说实话，林溪鹿自己也说不出来一个准确的时间。
感情这东西就像水流一样，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
“我…不知道…”林溪鹿如实说道，“但应该很早…”
秦书虞注视着她，点了点头，“你很早就过来做那些事了吗？”
林溪鹿听得小脸一红。
如果不是知道秦书虞就是如此直接的性格，她会以为对方在故意嘲笑自己。
“大约一个多月前吧。”
林溪鹿回忆着，咬了咬牙，决心干脆全盘托出，反正丢脸也不差这点，“我喜欢他身上的气味，所以他在家里健身过后，我就会偷偷过来，拿着他换下来的衣服在卫生间里…”
说完，林溪鹿已经满脸通红，几乎快要不能自抑地趴在沙发上遮羞。
“你还在这边过夜。”秦书虞说。
林溪鹿并不惊讶她知道这个，红着脸点头承认，“被子和枕头上也有他的气味…”
“你真的很喜欢他。”秦书虞说。
林溪鹿扯起嘴角害羞地笑笑，低头绞着手指。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秦书虞谈论这个话题…
沉默了一会儿，秦书虞问：“他不知道吗？”
林溪鹿红着脸摆手，“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
如果有一天被苏辙知道了，她会当场就去世的。
秦书虞没说话了，目光越过她看着天花板，思考了起来。
林溪鹿悄眼看着她，总觉得秦书虞的态度似乎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