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虞看着她那双仿佛只存在于二次元里的大眼睛。
以往这双眼睛里，有害羞，有好奇，有喜悦，有担忧，还有只属于林溪鹿的那种柔弱娇嫩，就好像装着少女百转柔肠的情绪百宝箱。
而此刻，却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她黑色的瞳孔那么深邃，那么黑。
心里叹息一声，秦书虞扶着林溪鹿的胳膊，两人来到沙发上坐下。
林溪鹿几乎是被拖着走过去的，极度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对小腿肌肉的控制，她连脚步都迈不动了。
秦书虞倒了杯水给她，却发现林溪鹿手指颤抖着连水杯都拿不稳。
秦书虞牵住她手，发现她手冰凉得厉害。
明明外面是四月暖春，林溪鹿却仿佛还身处腊月寒冬，遍体冰寒。
秦书虞只好用两只手包住她的手，轻柔地摩挲着，将掌心温度传递给她。
林溪鹿的手很小，比她的手小上一圈。
秦书虞原本以为书上用柔若无骨来形容女孩子的手只是夸张的说法，她和夏沫手背的骨感都挺明显的。
没想到这个以为是夸张形容的词语却在今天在林溪鹿身上得到了验证，原来女孩子的手真的可以这么柔软，真的就像没有骨头。
秦书虞揉搓了一会儿，林溪鹿冰凉的手也渐渐暖和了起来，身子也没那么抖了。
突然林溪鹿整个人颤了一下，好像是终于从呆滞状态中脱离出来了。
她望着秦书虞，嘴唇翕动，“书虞…”
“嗯。”秦书虞点头回应。
林溪鹿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书虞，我…”
“先喝点水吧。”秦书虞端过水杯给她。
林溪鹿接过水杯，双手将水杯捧得紧紧的，一边喝水一边流眼泪，泪珠啪嗒啪嗒地滚落到水杯中。
只几秒钟的时间，林溪鹿就已经泪流满面，大眼睛里的眼泪开闸一般往外面涌。
秦书虞抽过纸巾给她擦眼泪，一张纸巾很快就湿透了。
林溪鹿鼻子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抽噎着看着她。
想说话，却因为哭得太厉害连气也喘不过来，只发出没有意义的音节。
秦书虞搂住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先不要说话。”
“嗯…”
林溪鹿蜷缩在她怀中，哭得颤抖。
秦书虞之前只听夏沫说自家闺蜜是个小哭包，但一直也没见过林溪鹿哭。
现在听着林溪鹿哽咽的哭声，秦书虞赞同夏沫的观点。
林溪鹿确实是个小哭包，夏沫前两天在她面前哭时说自己变成跟林溪鹿一样的哭包，秦书虞觉得远远比不上。
从林溪鹿身上她第一次感受到那句“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声渐歇，等林溪鹿从她怀中抬起头时，一双眼睛已经哭肿的跟桃子一样。
秦书虞用袖子给她擦眼泪，林溪鹿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哭得有些丢人，不过在大哭一场后，大概是心底的恐惧也随着眼泪流出去了，林溪鹿发现自己在秦书虞面前也没那么害怕了。
至少身子不再抖了，四肢的体温也开始恢复了。
而且，她能感受到，秦书虞是带着善意过来的，对她并没有什么刁难的意思，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重新给林溪鹿倒了杯水，秦书虞在一边一言不语，留给对方自己冷静的空间。
林溪鹿捧着水杯小口地喝着，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看了看秦书虞，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嘶哑，“书虞…”
“可以说话了吗？”秦书虞问。
“嗯…”林溪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一个鼻涕泡从鼻腔中冒了出来，她脸一红，连忙抽过纸巾擦拭。
秦书虞也看得好笑，注视着她。
当气氛沉默到让林溪鹿感到不安时，秦书虞说话了。
“你喜欢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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