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虞无声地抱住她，夏沫扑在她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书虞，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哭包…”
“但是很可爱。”
“你又在笑话我…”
夏沫把脸深深埋进她胸口，放肆地哭了出来。
秦书虞抱着她一抽一抽的身子，感觉自己的鼻尖也酸酸的。
“高中的时候我很喜欢看言情小说，那时候经常把书带到学校在课堂上偷偷地看。”
夏沫一边哭一边说，声音闷闷的，秦书虞静静聆听，“言情小说里有一种虐恋类型的题材，但我不喜欢看这种，我喜欢看甜甜的恋爱。我一看到男女主因为各种原因分开和误会，心就会揪起来，就像往胸口塞了棉花，很闷，很不舒服。我最喜欢看的是那种一直发糖的小说，虽然很平淡，但是很甜，看着很舒服。我当时跟自己说，我轻易不会谈恋爱，但如果要谈，就要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绝对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虐心的剧本，我会把我所有的好都给他，但他如果敢虐我，我就走…”
夏沫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秦书虞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部安慰。
在她怀里耸动着肩膀哭了很久，夏沫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结果到最后我也没舍得走。”夏沫抬起脸，自嘲一笑，梨花带雨。
秦书虞用袖口擦拭她脸庞，夏沫含泪笑道：“书虞，我是不是很虚伪，明明还喜欢他喜欢得要死，可就是不愿意承认，一直逃避着不想承认自己的内心。如果不是你，我到现在都还把头埋在沙子里。”
“没有，你很诚实。”
“我之前跟他一起出门去了夏柠家看望夏柠，这事我一直瞒着没跟你说。”夏沫泪眼带着愧歉，“我们说好不互相隐瞒的，我食言了。”
“我已经知道了。”
“是他跟你说的吧。”夏沫自嘲一笑。
秦书虞轻声道：“是我叫夏柠让你带上他的。”
夏沫惊愕张大嘴巴，秦书虞垂下眼睛，“对不起。”
夏沫呆呆地看着她，片刻后叹了一声：
“我早该想到的。是啊，夏柠之前拢共也只见过他一见面，过了这么久，对他应该已经没有了印象才对，突然叫上他，怎么看都很蹊跷。结果却是我自己心先乱了，连这个细节都没有注意到。”
“对不起。”秦书虞深深埋下头，“我也瞒着你没有跟你说。”
夏沫摇头，“你瞒着我，我也瞒着你，大家都瞒着对方，所以大家都扯平了，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啦。”
“我以为你会不想理我。”秦书虞不安地看着她。
“今天早上刚回来的时候是有一点生气的。那时候你如果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不会理你。”夏沫一脸严肃，秦书虞满眼愧歉。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夏沫展颜一笑，“其实想想，如果没有书虞你，我现在都还在当鸵鸟。你把这个话题摆在了台面上，做了我一直不敢做的事情，我反而要谢谢你。而且我也说了，我理解你的想法，你也不用太愧歉。”
秦书虞摇头，“你骂他是混蛋，我做了跟他一样的事，我也是混蛋，我们都对不起你。”
夏沫睁大眼睛，“他把我昨晚的话跟你说了？”
“嗯，我问他的。”
夏沫瞬间脸红耳热，嘀咕道：“真是的，你问他就说啊，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他是大混蛋，我是小混蛋。”秦书虞说。
夏沫哭笑不得，“哪有这样自己骂自己的啊。”
“这是事实。”
“什么事实！”夏沫板着脸，“我不许你再自己骂自己了，这样的粗口绝对不该从你口里说出来。以后不许再说了。”
秦书虞还想说什么，夏沫眉头一竖，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没有谁对不起谁，我不能让你这样自轻自贱自己。”夏沫语气柔和下来，“换作是我，我也会做跟你一样的事。我不是说了嘛，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其实我们都一样，但是你比我有勇气。”
秦书虞惊讶地看着她。
夏沫笑了一下，学着她的口吻说话：“我别无选择。”
秦书虞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夏沫眉眼弯弯，“怎么样，我学得还挺像的吧。”
“嗯。”
气氛重新变得欢快，秦书虞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书虞，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选择吗？”夏沫收敛笑容，看着她的眼睛。
秦书虞心咚咚地跳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她，不敢接话。
“我现在还坐在这里，就是我的选择。”夏沫轻声道。
“夏沫…”
“但是！”
夏沫打断她的话，表情又严肃又羞耻，“绝对不能这么就便宜了他！”
“嗯。”秦书虞轻轻抱住她，“抱歉。”
“我不是说了嘛，不要再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了，你再说，我真要生气啦。”夏沫佯装愠怒。
“我很自私。”秦书虞轻声地说，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是不想和你们分开…”
夏沫抱着她的动作变得僵硬，而后慢慢地柔软下来，也一点点抱紧了她，喃喃道：“我又何尝不是呢…”
“……”
夕阳收走最后一丝余晖，这一刻太阳落山，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了世界。
黑暗中，两人彼此紧紧地相拥，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从未如此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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