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沫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候。
起床时她看了眼时间，自己又从上午睡到了下午，不知不觉睡了大半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心情低落的时候，她就会用睡眠来安抚自己，将自己逃避在虚幻美好的梦里。
秦书虞正在厨房忙活，夏沫来到客厅阳台。
橘色的夕阳从外面漫进来，一鸟一猫正在阳台打闹，见到她出来，双双停了下来。
灰宝走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脚，夏沫蹲下来抚摸它毛茸茸的头顶，眼神温柔，“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喵~”
“我没事啦，只是心情有一点低落，过了今天就好啦。”夏沫温柔地笑笑，“谢谢你啊灰宝。”
“早上好！”渣渣灰说道。
“是下午好啦。”夏沫笑着纠正，“小灰，跟我说，下午好~”
“下午好！”
喳喳喳！
从天而降一个大黑影，一只喜鹊踩在阳台栏杆上，低头看着她。
“大黑你也来了啊。”
夏沫认出来了这只喜鹊，最近和秦书虞一起给野生鸟儿们喂食，她已经熟悉了来家里的这几位常客。
“喳喳喳！”
“你也是来安慰我的吗，谢谢你们呀。”
夏沫笑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喳喳喳！”大黑盯着空空如也的食盆看。
夏沫这才发现食盆里已经没了东西，连忙抱歉道：“原来已经吃完了啊，稍等一下啊，我这就加新的。”
夏沫给食盆里倒了鸽粮和坚果，大黑挑着吃了几颗，又叼了几颗，振翅飞走了。
“原来是要喂孩子吗…”夏沫望着大黑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书虞也出来了阳台上。
“刚才大黑来了吗？”秦书虞问，她在厨房里隐约听到了喜鹊的叫声。
“嗯，刚走。”夏沫指了指地上的食盆，“刚才碗里没东西了，它来找我要东西吃。”
“我今天忘了加了。”秦书虞突然想起来。
“嗯，我给添上了。”
“……”
秦书虞在夏沫身边坐下，两人默默望着远方橘色的天空。
过了一会儿秦书虞说道：“对不起。”
夏沫没吱声。
秦书虞重又说道：“对不起。”
夏沫侧头望过来，秦书虞有些不敢与她对视，低头看着地板。
夏沫看着自己这位闺中密友，她第一次见到对方这样的神态。
原来她也会心虚和慌张啊…夏沫心想。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夏沫轻声说。
秦书虞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你也说过你别无选择，”夏沫轻声道，“我能理解你，所以你没有必要和我说对不起。”
如果换做别人，秦书虞会以为对方是在嘲讽自己。
而夏沫，秦书虞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没有尊重你的想法。”秦书虞说。
“我的想法么…”夏沫喃喃，微笑着看着她，“其实我何尝就有多余的选择呢？”
秦书虞惊讶地看着她，而后沉默下来。
是啊，夏沫何尝又不是别无选择呢。
在这场感情的拉锯战中，当她们没有选择抽身离开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没有彻底割舍的勇气，只会在泥沼里越陷越深，最后被彻底淹没。
“我太自私了。”秦书虞说。
“自私么…”夏沫摇摇头，“你比我有勇气，你敢于承认自己的想法，并且为之付出行动。而我只会逃避，蒙着眼，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假装还岁月静好。”
夏沫笑了笑，“其实只是自欺欺人而已。甚至到了现在，我都还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内心。”
“如果真的公平竞争的话，我是赢不过你的。”夏沫笑道，笑容苦涩。
“我不想和你争。”秦书虞说。
“我知道，所以你才会那样说。”夏沫微笑着点头，“所以我能理解你，你真的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秦书虞默然望着她，伸出手，用指尖抚拭她脸颊上的泪痕。
夏沫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眼角又流下了泪来。
“真是的，怎么又哭了…”夏沫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用手背擦拭眼泪，“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变成了跟小鹿鹿一样的哭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