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十八号楼到底在哪里，怎么绕了一圈都没看到？”夏沫站在路边挠头。
秦书虞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她本就是路痴，连在学校都有迷路的风险，更别说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连夏沫都找不到地方的话，她就更找不到了。
“要不再找个人问问路吧…这七绕八拐的到处都是路，也没个路牌标识，不考虑一下外地人的感受吗？”夏沫忍不住吐槽。
她们现在位于老城区的一片老建筑群里，里面四通八达的小巷小路复杂得就跟头上凌乱的电线一样，两人一进来就迷路了。
“你好阿姨，请问…”
夏沫找路人问了路，回头对秦书虞说道：“难怪我们找不到地方一直在绕圈子，原来从这边过去后还要再左拐一遍。好歹也在路边立个路牌啊，不然外地人来了谁找得到啊！”
秦书虞看了看周围如蛛网一样复杂的道路，她就是生活在这里大概率也一样迷路。
两人沿着坑坑洼洼的小巷往前摸寻。
两边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年代感了，外墙早已剥落，上面张贴着各种壮阳小广告，路面凹凸不平，偶尔会踩到一脚积水。
凌乱的电线在两人头顶缠绕，让秦书虞想到了织毛衣的线团。
根据夏沫所说，这片小区已经建立超过四十年了，这些建筑年龄比两人加起来都大，住在这片小区的人，大多都是留守的老人和小孩。
两人也确实没在路上见过和她们同龄的年轻人，整个小区散发着跟它年龄相辅的衰朽气息。
“应该是这里吧？”
两人站在一幢老旧的单元楼前，夏沫看了看楼牌号，“也不知道是怎么排的顺序，刚才路过明明的是十五号楼，转个弯过来突然就十八了。”
“在七楼吗？”秦书虞问。
“嗯。”
夏沫看着光线昏暗的楼道，感慨道，“看到这个楼梯，我就想起了初中的时候，那时候住的地方也是没有电梯，我住在九楼，每天上下楼都是折磨。每天一放学看到那长长的楼梯再好的心情都没了，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要不干脆在学校住宿好了。”
“后来你住宿了吗？”
“没有，那时候比起没有个人隐私，我宁愿忍受每天爬楼梯的日子，好在后来读高中时搬家了，不然我真要住宿了。”
“现在你也在住宿。”秦书虞说道，“我们是一个宿舍的舍友。”
夏沫咯咯直笑，“如果当时的舍友是书虞你，我肯定不会在那里纠结住宿还是走读了，连夜就搬进宿舍去！”
“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嘿嘿，毕竟像书虞你这样漂亮好看又善解人意的舍友可不多…”
夏沫突然不说话了，出神地看向一边。
秦书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坐在小凳子上，膝盖上放着书本，弯腰在上面写着什么。
看了一会秦书虞才反应过来，小女孩原来是把作业本放在膝盖上，正趴着写作业。
秦书虞心里猜测到了女孩的身份，看了一眼夏沫。
夏沫神色复杂，对她点了点头，两人迈步走了过去。
“夏柠，要不要来一起玩？”路口还有几个小朋友在玩跳格子，大概是小女孩的玩伴，正在邀请她。
“不要，我还有作业没有做完。”
“做什么作业啊，我们都没做，明天去学校抄别人的就行了。”
“不要，我的作业要自己做。”
“那你自己慢慢做吧，我们走不理她！”
夏柠没有搭理小伙伴，继续低头写作业，突然感觉视线暗了下来，抬起头，发现有两个漂亮的姐姐正在看着自己。
夏沫蹲下身，微笑着打招呼，“你好呀~”
夏柠呆呆地看着夏沫，一时间没有回应。
秦书虞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
女孩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样子，身板瘦弱，扎着马尾，眉宇与夏沫有五六分相似，五官精致，虽然还没长开，不过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特别是五官的一些细节，简直和夏沫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走在街上，不管是谁看到两人，都会下意识以为她们是血缘紧密的姐妹。
虽然没见过夏沫的父亲，但秦书虞有种自己已经见过了他的感觉。
“你是…姐姐？”女孩在发呆之后，看着夏沫，有些踌躇地开口。
“你还记得我？”夏沫一脸惊讶。
“嗯，姐姐很漂亮，我一直都记得。”
夏沫摸了摸她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夏柠。”
“夏柠…嗯，很好听的名字。”
“姐姐呢？”
“姐姐叫夏沫，夏柠的夏，泡沫的沫。”
“爸爸没跟我说你的名字，我一直不知道姐姐叫什么。”
“他…有跟你提起我？”
“嗯，他跟我说，上次见面的那个漂亮姐姐，是和我有一个爸爸的姐姐。”
“嗯，姐姐和夏柠，有同一个爸爸。”夏沫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这位姐姐呢？”夏柠转过头看向秦书虞。
“她是姐姐的好朋友，夏柠可以叫她小鱼姐姐。”
“你好，小鱼姐姐。”
“你好。”
秦书虞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惊讶。
夏柠看起来一点也不怕生，甚至可以说是落落大方，跟自己原本想象中的内向自闭全然不同，一点也不像是刚经历了家庭变故的孩子。
“夏柠是在写作业吗？”夏沫看了一眼夏柠腿上的课本。
“嗯，今天有好多作业。”
“为什么不回家里写呢，这样趴着对身体不好，容易得近视。”
夏柠摇头，“家里很暗，看不清楚，写作业要开灯，会浪费电，所以我在下面写完作业之后再回家。我写作业很快的，在天黑之前就可以写完，不会耽误回家的时间。”
“……”
夏沫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哑口无言，秦书虞神色哀凉。
“开灯…其实不会浪费多少电的。”
“我知道，但外婆她每天帮人做工很辛苦，如果能节约一点电，就可以让外婆轻松一点。”
秦书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