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走到大门口再遥控电脑删掉自己离开这一段吧?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突然空白的一大段监控画面,肯定会被那家伙发现,人为的操作痕迹太明显了,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当然,只删掉自己早上过来的那一段时间的监控记录,如果他粗心一点,也有可能不会发现。
但林溪鹿不敢赌这个概率,一旦赌输,将是万劫不复,社会学意义上的彻底死亡!
思来想去,只能拉闸了。
林溪鹿先在终端手动关闭所有监控,设定定时开启,然后将监控记录拉到早上九点,将早上九点到现在,所有监控点位的所有监控记录,全部删除。
然后出来客厅,找到配电箱,打开手机电筒照明,找到总闸,下拉。
客厅上方的监控红点消失,监控摄像头断电停止工作,林溪鹿站在客厅中间,终于是彻底放下了心。
她的最终解决方案很简单,物理意义上的拉闸!
通过手动拉闸,制造意外停电的假象,这样监控记录出现大片的空白就能解释得通了,她离开时也不会在摄像头里留下记录。
当然,这方案也有可能会引起苏辙怀疑,但至少比只删记录,单纯地赌不被苏辙发现风险要小得多,暂时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甚至她还觉得,自己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这么完美的解决方案,简直称得上是临危不乱,智勇双全了。
自己其实也是很聪明的嘛。
心神骤然放松下来,积蓄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林溪鹿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今晚她神经绷得太久了,现在一闭眼感觉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不知道闺蜜她们现在是不是已经上床睡觉了呢?
林溪鹿想到阳台上看一眼,不过她不敢。
在苏辙这里没有见到渣渣灰,那贱鸟大概是在隔壁。
自己出去阳台,被它发现的话,肯定会一惊一乍地大喊大叫,到时候有被闺蜜她们发现的风险。
她能随意进出苏辙家这个秘密,不能被闺蜜她们知道,否则此前自导自演的那些剧本,就全都要败露了。
休息了一会,林溪鹿站了起来,开始穿袜子。
虽然现在很困,但她不敢真的在他家睡着,不排除那家伙还有中途回来的可能。
穿鞋准备离开,鬼使神差地,林溪鹿往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
自从得知他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之后,林溪鹿就知道,自己以后都不能随意地进出他的家门了。
也就是说,今晚大概是她最后一次瞒着他偷偷地潜入进来,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自己每周在他家最自在放松的那几个时刻,大概也一去不复返了。
林溪鹿感到一种深深的空落感。
虽然耻于开口,但他家卫生间里那一小片天地,是她能放下所有拘束自由做自己的最后一小片天地了。
这样的时间,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吗…
林溪鹿走到卫生间门口,突然有些不想离开了。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自己呆久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收纳篮里还放着他的衣服,林溪鹿走过去捡起来,在马桶上坐下,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衣服里,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最后一次的话,放纵点也没有关系吧?
…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溪鹿再次清醒过来,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外面夜深人静。
已经是午夜时分,这个点别说公交车了,大概出租车也难找到一辆,要回学校大概只能腿着回去。
走夜路…
林溪鹿心里下意识地抗拒。
她从卫生间出来,朝卧室里看了一眼。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更放纵点,也没有关系吧…
赤脚踩着冰凉的地板,林溪鹿走进卧室,走到床边。
床上被褥凌乱,跟秦书虞一样,苏辙也没有起床整理被褥的习惯。
林溪鹿跪在床边,将头埋进被褥里。
和对男生房间的刻板印象不同,被褥上是沐浴露混合着被褥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大概只有她能嗅到的,属于他的气息,很好闻,令她深深地迷醉。
林溪鹿脱掉身上的衣服,将自己用被褥包裹了起来,身下的软床仿佛云朵。
枕头上混着洗发水和他的气息,她将自己蜷成一团,就好像自己也被他的气息包裹了起来。
身和心传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林溪鹿闭上眼睛,混沌的脑海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在警告她。
如果他现在突然回来,自己就要被他“抓奸”在床了。
但,如果是最后一次,就算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在巨大的满足感中,林溪鹿沉沉睡了过去。
今晚的梦,前所未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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