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初中时候的照片?”苏辙问。
“对啊,这是初一的时候拍的,这几个都是那时候和我玩的很好的同学,”夏沫说着幽幽叹了口气,“后面上了高中分到不同学校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她们几个考到了什么大学。”
“你还挺重感情的。”
“我一直很重感情好不好,六年级的时候家里养了九年的狗去世了,后来我妈要养狗我都没同意,我最见不得的就是离别,我很容易掉眼泪的。”
“其实你现在联系她们也不晚,也就三年没见面,说不定她们也在大学城这边呢。”
“算了,”夏沫摇头,“大家都各自有了新的朋友圈和生活,没必要再互相打扰,有回忆留下就够了。”
苏辙默然。从一个人对待朋友的态度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夏沫重感情又洒脱,如果真有一天和秦书虞王见王,要做出选择的话,她应该是主动离开的那个。
夏沫捧着相册继续跟他介绍:“这是初二春游的时候和同学一起拍的,那时候全班一起到外面爬山,爬到一半的时候刚好下雨了,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有多狼狈,全班一大半的人衣服都湿了,鞋子上都是泥。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带了雨伞,拍照的时候我一把雨伞挤了七八个女生…”
回忆起好玩的事情,夏沫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那时候还染了头发啊?”苏辙瞅着相册。
“嗯,那时候正是叛逆期嘛,我故意气我妈,就跑去染了个挑染,回来被我妈追着打,竹条都打断一根。”夏沫指着自己的腿,“你都不知道我妈当时打的多狠,腿上的淤痕好几天才消,朋友都以为我被我妈虐待了。”
“你妈还是揍得轻了,要是我的女儿初中就不学好染头发,打断她的腿都是轻的。”
“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儿你也舍得打?”夏沫灼灼的看着他。
“打!”苏辙斩钉截铁。
“冷血无情,”夏沫刷的转回头,“以后女儿不给你带…”
苏辙笑笑:“说不定是儿子。”
“我有预感,一定是女儿…哎呀,突然和你说这个做什么,看照片!”夏沫红着脸,“这张是初二暑假拍的,当时和小伙伴出去旅游,这是在黄山…”
初二的夏沫已经有现在七八分的样子了,亭亭玉立,充满了少女的朝气,相片中的她跟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那时候你看着就已经和现在差不多了,感觉化化妆就是如假包换的十八岁的夏沫,你小伙伴衬得就跟丫鬟似的。”
“虽然我知道我很好看,但你也不许这样贬低我的小伙伴。”夏沫轻轻在他腿上拍了一下。
“那时候学校应该不少追你的男生。”
“是有很多,每天早上一到学校课桌里就有新的情书,还有几个男生在学校大张旗鼓的说要追我,天天跑教室门口堵着,跟神经病一样。”夏沫嘟囔道。
“你要是在我学校,说不定我也这么干。”
“就像你追秦书虞那样?”夏沫斜眼看他。
“追到你了不就没秦书虞的事了。”苏辙耸肩。
“想得美呢,那时候我无差别讨厌所有的男生,”夏沫对他抬起一根手指,“包括你。”
“说好的做一辈子青梅竹马和小鹿一起嫁给我呢?”
夏沫一脚踢过来:“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的,不要乱嚼舌根,到时候被小鹿鹿听到又要被误会了!”
小鹿听到了说不定就跟你自爆了…
“初中的男生不修边幅,一个个跟猴一样,又调皮捣蛋,别说是我,我那些朋友都不喜欢和男生打交道。”夏沫笑盈盈的抱住他的手臂,“当然,你要是打扮的和现在一样帅,说不定我会看上你哦。”
“只是说不定啊…那我追你闺蜜去了。”
“说得那时候人家小鹿鹿就一定看的上你一样,”夏沫撇嘴,“我可是听她说了,你那时候天天就知道跟男生混在一起去网吧打游戏,都不跟她说话。哪个女孩子会喜欢这样的男生啊。”
“所以你之前假设的我们如果早一点认识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苏辙耸肩,“事实来看并不会改变什么,虽然我不信宿命论,但很多情况下也是环境塑造了人的关系。不在对的那个时间点,对的那个地点,就不会有那一瞬间的心动,也就不会有后续的交集了。”
“你还突然哲学起来了。”
“这叫理性分析。就像你做物理题,改变了运动的初始条件,计算出来的结果也会跟着改变。所有的假设都只是假设,握在手里的才是真正你所拥有的。”
“人家只是如果了一下,你就说这么大一段话来反驳人家,”夏沫咕哝,“你还敢做梦娶两个,我想想又怎么了…”
“我是担心你真的吃了你闺蜜的醋,继而影响到你们俩的关系。”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夏沫无语的看着他,“要吃醋早吃了,还用等到现在,我和小鹿鹿高中三年的情谊可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被破坏了。我们当时吵的最厉害的时候都要分手了,后来还不是和好了,这才哪到哪。”
“哦,你们以前还吵的那么厉害过啊,”苏辙来了兴趣,“有些无法想象小鹿跟你吵的面红耳赤的样子。”
“她不会那样的啦,小鹿鹿她很斯文的,”夏沫笑着说,“她最生气的时候也不会跟你吵,就单纯不理你,对你的话都没有反应,冷冰冰的,高中三年下来我一共也就见过她几次这个样子。”
看来自己还没真正的惹过小鹿生气,之前她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有和他打过冷战。
“小鹿脾气那么好一个女孩子,你竟然还惹过人家好几次。”苏辙吐槽。
“好朋友嘛,哪有不吵的,我就不信你没有和你朋友吵过架。”
“我和你就没有吵过。”苏辙说。
“你想和我吵啊?”夏沫叉腰。
“那倒不想,能不吵架当然最好,虽然之后可以和好,但情绪是实打实的消耗了,有伤身体。”
“你想和我吵我还不奉陪呢,”夏沫笑着说,“除非你真的做了会让我很生气很生气的事,不然我都不会真正的生气哒。我打一开始就立志要做一个温柔又贤惠的女朋友,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什么是会让你很生气很生气的事?”苏辙问。
“嗯…”夏沫沉吟片刻,“比如你把小鹿鹿惹哭了!”
那倒有好几次了。
“原来你的逆鳞是你闺蜜吗?”苏辙笑。
“因为小鹿鹿性子很软啊,我要不看着你,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把她欺负哭了。”
“你自己都把人家惹哭过。”
“我是我,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