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擦着头发走进卧室。
夏沫背对着门口趴在床上,身上裹着宽松的白色浴袍。两条纤白长腿从浴袍下方滑出来,小腿纤细修长,弧线柔润的脚掌有节奏地踩着床单,一点一点。
苏辙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探过脑袋:“在写什么呢。”
“写歌啊。”夏沫拿起垫在枕头上的小本子对他晃了晃,“在你洗澡的时候我突然有了灵感,喏~歌词都已经写完大半了。”
苏辙在小本子上看了一眼:“小情歌?这是歌名?”
“对啊~”夏沫眉眼弯弯,“其实曲子我很早就写好了,只是歌词一直没有灵感,这不,刚才你去洗澡的时候我突然有了想法,这首歌今晚就能写完了。”
苏辙看着她笑:“怎么今晚就忽然有灵感了?”
“哎呀,你问那么多干嘛,有灵感就是有灵感,”夏沫脸上闪过少女的娇羞,重新趴下来在小本子上书写,“你不要打扰我,我要把歌写完。”
苏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了。
回到家的时候大约是七八点钟,和夏沫一折腾又是一个晚上。
略过细节不谈,两人之间的配合倒是越来越默契了。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互相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无需言语上多余的交流。
不过夏沫却也不是全程都配合他,最后说什么都不肯跟他到卫生间里。
她的态度很明确:不能拍,不能有镜子!
苏辙感觉自己好像在玩恋爱游戏,就算把女主推了,场景也要按着顺序一个一个地来解锁。
“你饿了没?”苏辙说,“我准备整点夜宵。”
“我也要!”
“那你去吧。”苏辙在床上躺下来,“我今天累了。”
“可是我现在在忙呢,”夏沫举着小本子道,“这时候不能分心,不然灵感就要溜走了。”
“问题不大,我一边跟你聊天一边都能写出一首歌来。”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啊。”夏沫见他不动,爬过来抱着他脖子撒娇,“猫猫饿啦~”
“不是喂饱了吗?”
夏沫羞着脸捶了他一下:“是肚肚饿啦~”
“哦…”苏辙慵懒地拖长尾音,纹丝不动。
“老公~宝宝肚肚打雷啦~”
“别!”苏辙猛地从床上坐起。
夏沫眨眨眼,把嗓子夹得更细:“老公~宝宝肚肚打雷啦~”
苏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们好好说话,别叠词词。”
“那我饿啦~”
“嗯,你只要不叠词词我们都可以商量。”苏辙下床穿拖鞋。
“嘻嘻~”夏沫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最好了~”
夏沫现在已经把‘老公’当做常用称呼了,苏辙估算着她今晚叫了应该不下一百声。
从卧室出来,客厅的地板上四处散落着他们两人的衣物,“战场”还没来得及收拾。
嗯…以夏沫轻微洁癖的习惯,明天要给全屋做一个大清洗了。
夏沫家冰箱囤积了不少菜,不过他不是厨房高手,自己做宵夜只会简单地煎个鸡蛋,或者煮一碗清汤面条。
见冰箱里有土豆和火腿肠,苏辙想起上学时候经常在路边摊吃的炸土豆。
刚好夏沫家里孜然胡椒辣椒面都有,他决定就整一盘这个。
这类路边摊小吃没什么制作难度,味道还不差,孜然胡椒辣椒面加下去,炒皮鞋都好吃。
把土豆和火腿肠切成丁,起锅烧油,油烟机嗡嗡地运转起来。夏沫踩着细碎的脚步走了进来,背着手在一旁观摩。
“你准备炸土豆啊?”
“嗯,”苏辙等油烧热,倒入切好丁的土豆,举着锅盖挡住飞溅的油滴,“毕竟我不是大厨,没有你那样的手艺,只能做点简单的夜宵填填肚子。”
夏沫在一旁看着他举着锅盖好像是战场上如临大敌的士兵,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皮肤就这么娇嫩嘛,干脆把头盔也戴上好了。”
“你家里有?”
“我可没你这么娇气。”
“听着你也经常被油给溅到。”
“肯定啊,谁做菜不用油,”夏沫看着在金黄的油锅里翻腾的土豆块,“我一开始也怕,跟你一样左躲右闪的,后来被溅得多了也就习惯了。比起烟熏火燎全身都是油烟,被油溅到都是小事啦。”
把土豆炸至金黄,用漏勺从锅里捞起来,倒出来大部分油,然后把炸好的土豆丁混着火腿肠重新倒入锅里翻炒,加入孜然等香料。
伴随着翻炒声,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夏沫抽动鼻翼嗅吸,“小学初中的时候,每天下午放学我就在街边摊买一份这样的小吃,那时候就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孜然胡椒辣椒面,把这些香料都加进来,就是炒你的丝袜都好吃。”
夏沫一掌拍过来:“你这是什么形容!”
“说起来你小时候长啥样,我还没见过呢。”
“你想要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想啊,”苏辙点头,“万一以后哪天我重生了,上幼儿园就把你泡过来,提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夏沫咯咯直笑:“我小时候可是很调皮的,在幼儿园那些男孩子打架都打不过我。”
“我觉得你应该打不过我,我六岁就追着大鹅跑,七岁就把隔壁敢冲我叫的狗踢进河里。”苏辙端过盘子把锅里土豆和火腿盛出来,“家里的大公鸡谁都叨,就不叨我。见着我就躲。”
“你这已经是恶霸了吧。”夏沫咯咯地笑。
“所以咱俩正好凑一对,我做大当家,你做二当家,珠联璧合,一起称霸幼儿园。”
“当家都来了,你当是做山贼呢。”
苏辙给她夹了一块土豆:“味道怎么样,盐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