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差点吓了一跳,以为浴室有其他人。
“浴缸。”
秦书虞说道,“浴缸它不让我出来。”
浴缸如果可以化为人形,那它的颈椎肯定有毛病,背这么大的黑锅不容易。
“等会我也去泡泡,看看什么浴缸这么粘人。”
秦书虞沉默了一下,“我还没放水。”
“那再好不过了。”苏辙“兴奋”道。
秦书虞不说话了。
苏辙终于理解了夏沫,难怪她不喜欢和高冷的女生交朋友,这很多时候开个玩笑也没有反馈的,确实很容易让人感觉没劲。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反馈,语言上没有,身体上还是有的。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秦书虞的耳朵还是红了一些的。
给秦书虞吹完头发,苏辙走进厨房准备碗筷,端着一砂锅汤出来餐厅,一抬头,发现秦书虞不见了。
苏辙思考了0.33秒,知道她是进去给浴缸放水了。
虽然他说的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在秦书虞的认知里,他是真的能做出来用她的洗澡水泡澡的事的。
苏辙心想反正以后都要一起泡澡的,你现在把水放了也没用,以后一起泡澡的时候你还能再把水放了不成。
几分钟后,秦书虞回到客厅,发尾用发绳简单束了一下,及腰长发整齐柔顺地披在身后。
苏辙已经把汤给她盛好了,秦书虞坐下,低头看着面前碗里的清汤,没有第一时间动筷。
“胡椒猪肚鸡汤,以前有喝过吗?”苏辙问。
秦书虞摇头。
嗯…这是一道粤菜,以地理位置来划分的话,苏南的她没喝过正常。
“试试吧。”苏辙说道。
秦书虞用匙羹喝了一小口。
“还合你的口味?”
秦书虞没有回答,又喝了一口,似乎被烫到了,吐了一下舌头。
嗯…看起来应该是挺合秦书虞口味,金陵这边的菜普遍偏清淡,粤菜也是主打清鲜的风味,吃惯了金陵菜,对粤菜普遍也有很高接受度。
苏辙又给秦书虞夹了鸡肉和猪肚,自己也夹了一块鸡肉。
鸡肉已经炖了两个小时,软烂鲜香,滑而不腻,和日常吃的鸡丁炸鸡相比,又是另外的一番风味。
对今天炖的汤,苏辙还挺满意,味道自然是比不过专业下厨房的,不过也是他能发挥的极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食材的原因,甚至感觉还有一些超常发挥。
秦书虞也比他预想的更喜欢他炖的汤,苏辙没统计她喝了多少碗,只是当他放下碗筷已经有八分饱的时候,一抬头,发现秦书虞还在那里捧着碗低头喝汤。
秦书虞的胃口也是一个谜。
有时候似乎比他还能吃,像之前吃街头小吃,哐哐狂炫,又比如这次,他能肯定,她汤肯定喝得比他多。
但大部分时候,她又很矜持,食堂打饭都只打一两。
传说中上下限都很高的选手。
苏辙看了一眼砂锅,汤已经见底了。
“班长,喝这么多汤,等会卫生间有得你跑的。”苏辙笑了笑。
秦书虞捧着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里还剩下的半碗汤,一口喝完,起身把砂锅里剩下的汤舀了出来。
“……”
砂锅里的汤被喝得一口不剩,秦书虞又夹了半碗猪肚,嘴里鼓囊囊的,小仓鼠似的。
秦书虞大概没有意识到她现在贪吃的模样有多萌,和平时清冷的女神形象有多大相径庭。
如果把她现在的形象拍下来上传到空间,一中男生见了后,第一反应也肯定是,这个女生吃东西好萌啊,suki~
第二反应大概就是,等等,这他妈是秦书虞?
高岭之花的滤镜当场破碎。
苏辙双手合十,朝对面的秦书虞鞠了个躬,“十分感谢班长你对我厨艺的认可,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炖一锅。”
秦书虞咀嚼的动作停住,坐在对面,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怎么了?”
看她的表情,似乎是被他的承诺吸引住了。
“炖一锅汤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你想喝和我说一声就成。”
“明天可以吗?”
秦书虞嘴里的猪肚还没咽下去,说话含糊不清的。
苏辙一愣。
这是真上瘾了啊…
她小小的愿望,苏辙自然满足,“可以,不过你今晚喝太多了,明天我不会炖这么多,喝汤也要有节制,喝多了容易痛风。”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到明天不能喝这么多,秦书虞似乎鼓了一下嘴,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炖汤的手长他身上,她没法任性。
等秦书虞又吃了半碗猪肚,今晚的晚餐才算正式结束。
见苏辙要把剩下的鸡肉猪肚倒了,秦书虞还有些舍不得,看起来若不是小肚子实在是装不下了,她还要把这些鸡肉猪肚全部解决掉。
“这些鸡肉猪肚隔了夜就没那个味儿了,再说也没剩多少,没必要省这一点。”
听苏辙这么说,秦书虞才放弃。
…
洗完碗将厨房收拾干净,苏辙和秦书虞窝在沙发上消食。
晚上比较冷,苏辙找来一张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两人窝在一个小沙发上,相对而坐,苏辙将她的脚捧在手里把玩。
电视里放着动物世界,窗外冷雨潇潇,秦书虞躺在沙发上。
虽然客厅很大,很空,但这一刻,她却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脚被他搓的很热,不知什么时候,她不再抗拒他玩自己的脚了,甚至还会主动调整姿势,让他可以玩得更舒服。
秦书虞轻轻翻了个身,察觉苏辙抓着自己脚的手很久没动了,抬头看了一眼。
苏辙枕着沙发,睡着了。
说是炖汤费不了多少时间,但他下午应该是准备了很久,这会儿累的睡着了。
秦书虞将脚轻轻从他怀里抽了回来,坐起身,轻手轻脚地爬了过去,掀开毯子,钻了进去,趴上苏辙胸口。
睡梦中的苏辙轻轻翻了个身,将她揽进怀中抱紧。
秦书虞也将他抱紧,缓缓闭上眼睛。
电视里放着动物世界,窗外冷雨潇潇,秦书虞蜷在苏辙怀里。
虽然客厅很大,很空,但这一刻,她觉得无比的温暖,无比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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