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悠悠转醒,秦书虞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慢慢坐起身,往身边看了一眼,空空如也,不见苏辙的身影。
秦书虞垂下脸,落寞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突然卧室外面传来响动,秦书虞抬头仔细聆听,好像是客厅厨房方向。
她想起中午苏辙说的话,他会在这里陪伴自己两天,不会不告而别。
好像是太阳照射进来,阳光填满了心底,落寞一扫而空。
秦书虞轻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外面的凉气钻了进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脚。
她发现自己不畏寒了,摸了摸额头,烧好像退了。
脑子也清醒了许多,不像今早那样昏昏沉沉。
不由自主地,中午临睡前苏辙亲吻自己额头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秦书虞坐在床边,手掌轻抚心口。
心脏跳得很快。
坐了几分钟,心情慢慢恢复平静,秦书虞穿上拖鞋,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苏辙在厨房里忙活,背对着她,挥着菜刀在厨台案板上剁东西。
嘭,嘭,嘭。
菜刀敲击案板发出有规律的响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响。
秦书虞站在餐桌旁,静静看着苏辙左右忙活的身影。
突然,苏辙低声喊了一声卧槽,剁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书虞心中一紧,手肘碰到了一旁的水杯。
啪啦。
客厅方向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苏辙正在捡掉在地上的鸡脚,回头望去,秦书虞看着脚边的碎玻璃片,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要动。”
苏辙从阳台拿过扫帚,走过去将秦书虞脚边的碎玻璃全部扫进簸箕。
苏辙检查了一番,秦书虞穿的棉拖鞋,没有被玻璃碎片扎到脚。
“班长你醒了走过来跟我打个招呼就行,再不济抱抱我也可以,实在不行发个短信,可以不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注意的。”
苏辙开了一句玩笑,摸了摸她额头,烧似乎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体温计递了过去,这是他下午专程去楼下药店买的,“班长你自己测一下体温,如果正常了我们就不用吃药了。”
秦书虞接过体温计,目光在他手指上反复打量。
苏辙还在想她怎么把杯子打碎了,瞧见她的目光,明白了过来。
她刚才大概以为他是剁到了自己的手,担心之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水杯。
班长这是关心则乱啊。
苏辙将手指向里弯曲蜷起来,只露出一半,对秦书虞展示,“刚不下心砍到了手指,不过没事,我马上把它们接起来。”
他的话让秦书虞心里一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手指,不过很快发现他只是把手指向里面蜷了起来,其实一点事没有。
秦书虞偏着脸不说话,眼看她似乎有生气的迹象,苏辙立刻转移话题,“班长,记得测体温。”
叮嘱完,苏辙走回厨房继续忙活。
秦书虞把温度计夹到腋下,在厨房外站了一会,走了进去。
厨房面积很大,秦书虞站在两米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看着苏辙忙活。
苏辙虽然没什么手艺,不过也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不是不会做饭,只是手艺没那么好,况且做饭不算多麻烦,麻烦的是洗碗,所以他一般能不下厨房就不下厨房。
不过硬要他来做两顿饭,问题也不大,上辈子回家过年偶尔也都是他来掌勺的。
今天苏辙准备煲一锅胡椒猪肚鸡。
秦书虞刚退完烧,身体虚弱,没太大胃口,普通的家常菜她吃不了多少,做菜太浪费,苏辙便干脆给她煲汤喝。
胡椒能养胃提振食欲,鸡肉可以补充蛋白质,猪肚含有大量微量元素,喝汤还能补充水分,很适合她这样小病初愈的人。
他买了一整只全新未拆封的鸡,将鸡的头脚屁股斩去,掏空内脏,把鸡血清洗干净,整鸡用沸水焯了一遍,然后把葱姜调料塞进鸡肚子里,再把整只鸡塞入已经清洗好的猪肚,把猪肚放进炖锅里,加水,大火开炖。
一通忙活,苏辙总算能闲下来,擦了擦汗,转头一看,秦书虞在后面不知站了多久,琥珀色的眼瞳里带着几分好奇,似乎有些惊讶他会做饭。
都说下厨房的男人格外有魅力,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厨艺展示在秦书虞心中加了多少分?
苏辙一边洗手一边对秦书虞笑道:“我爸妈经常不在家,被迫独立生活,略通厨艺,不过味道肯定是比不过饭店餐厅,班长你待会可得给个面子,如果不合味道,藏在心里就行,不要说出来。”
洗完手,苏辙甩了甩水,“先出去吧,这边还要炖两个小时。”
秦书虞听话地往外走,突然被苏辙叫住,“班长你先别动。”
秦书虞定住身子,疑惑地看着他,苏辙问道:“你温度计是不是还夹着?”
秦书虞这才想起自己腋下还夹着一根水银温度计,不过刚才走动过程中,温度计已经从腋下滑了下去。
秦书虞反应很快,感受了一下,立马曲着手臂夹住腰,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拿腰间被手臂夹住的温度计。
突然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从衣摆下方探了进来,指尖擦过小腹,秦书虞身子下意识一颤,蓦地僵住了。
苏辙若无其事地拿出温度计,举着看了一眼,“37.2℃,嗯…烧已经退了,今晚不用吃药了。”
秦书虞默默看着他,她觉得他刚才是故意的,不过她没有证据。
“班长你可以先去洗個澡…嗯,泡个澡也不错,驱一下寒气,等你泡完澡,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秦书虞深深看了苏辙一眼,从她的眼神里,苏辙第一次见到了她对他决定的质疑。
嗯…刚才摸了人家肚子,现在又让人家去泡澡,再心大的女生,此时都多少会有一点警惕心。
苏辙也不给自己的行为找补,点头道:“是的没错,我准备趁班长你去泡澡的时候,在门外静候时机,在班长伱泡澡泡得晕乎乎时,再破门而入,那时候班长你全身酸软,无力反抗,只能…”
秦书虞扭头就走。
苏辙如果顾左右而言他,她可能还会怀疑他的目的,不过他这么直白地跟她开玩笑,秦书虞便知道他没有多余的心思。
“等一下。”
苏辙又叫住了秦书虞。
“我可以问一下,班长你的腰围是多少吗?”
秦书虞脚步顿了一下,考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等会还是把浴室门反锁上比较好。
苏辙知道女孩子泡澡时间肯定会很久,但没想到会这么久。
一锅胡椒猪肚鸡都炖好了,秦书虞才披着一头湿发走出来。
苏辙都怀疑她是不是在里面泡晕掉了,她再晚五分钟出来,他真要破门而入了。
苏辙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秦书虞脸被蒸得红扑扑的,湿润的眸子泛着慵懒的水光,苏辙很少见地在她脸上见到妩媚这个形容词。
手指拢着她柔顺的黑发,苏辙仔仔细细帮她吹头发,发丝垂落到她修长的脖颈上,肌肤白得仿佛在发光。
“我饿了。”她说。
你泡了两个小时澡,血液一直在高速循环,能量大量消耗,可不饿吗?
“饭已经做好了,你再晚五分钟出来,我就吃完了。”
“它不让我出来。”秦书虞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