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紧手里的肉,拽着便迈步进屋。
这姿势,看的唐逸生眉梢都跳了好几下。
好家伙!
别家教训孩子都只能拽耳朵。
头回见抓脸上肥肉的。
这姿势,怕是也只有胖子家才能干得出来。
“起开,站好喽!”
进了屋。
胖子还想顺势坐下,被胖婶儿嗷一嗓子给训的又跳了起来。
“胖婶儿,这是咋回事呀?”
“逸生啊,阿姨信你,你跟阿姨交个实底儿,这小子在学校里偷奸耍滑了没?”
“偷奸耍滑?没……没吧?”
“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了?”
“也没有啊。”
“逸生,你别护着他,跟姨直说。他是不是干啥缺德事了?不然他兜里怎么有那么多钱……”
唐逸生一拍额头,看向胖子。
胖子笑的尴尬,想要捂脸又不敢。
“嗐,要是这事儿,阿姨,我还真知道点。”
“咋滴了,你快跟阿姨说说。”
张爱霞急切的看向唐逸生。
唐逸生点了金灶,又开始拿茶叶,边忙活便解释:“其实吧,我和胖子刚进学校不是买了两张IC电话卡吗?”
“啊,我知道这个。”
“后来,我俩去邮局取信,碰到一个批发电话卡的,比学校超市卖的能便宜一半。”
“然后你俩就真倒腾电话卡了?”
“啊,是啊。”
“倒腾电话卡能赚那么老些钱?”
“多,多少,也,也还行吧?”
唐逸生眨了眨眼,看向胖子。
说多少合适呢?
心里没谱啊。
难不成这家伙还能把赚的那几万块钱都取出来给家里显摆不成?
早知道就该提醒他,回来要低调,兜里揣个千八百就足够了。
“刚回来就不着家,跟人在麻将室打了一宿,我一问,你猜怎么着!这瘪犊子竟然输了3000多块!”
唐逸生:……
咋回事啊这是?
“婶儿,大学有很多活动,而且我俩不是就搁自己学校,有时候周末没课,我俩也去找同学学校摆摊……”
没耽误学业,也没违规违法。
还锻炼社会能力了呢。
应该混得过去吧?
唐逸生几次三番看胖子,却无法跟胖子建立有效的眼神沟通。
这家伙笨的呀。
难道是熬了一宿脑瓜子浆糊了?
给个提示能死咋滴?
“那你们这几个月分了多少钱?”
张爱玲直截了当问到了关键点。
唐逸生心底一沉。
果然来了。
咋整?
“那啥,也没多少,万把块还是有的。”
“万把块是几万?”
胖婶儿乘胜追击。
唐逸生狠狠心,咬咬牙:“婶儿,我分的少就一万多点,胖子和他女朋友俩人合伙,政法大学那边我也没参与,具体多少我不太清楚啊……”
“等等。”
胖婶儿眼睛一眯,语气立马换了:“你说啥,他交女朋友了?”
“是啊,胖子没跟您说吗?这家伙,太不应该了!”
“咋回事?从实招来!”
胖婶儿亲娘教子的势头很猛。
里间屋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张蕾吓得腿一软,倒坐回床上。
颠的床噗通了一下。
里屋还有别人?
胖婶一怔,立刻又扭头看向唐逸生。
“那啥,婶儿,胖子女朋友是咱实验高中的同学老乡,在政法学院上学,叫王敏,您应该听说过吧?”
“王敏?”
“以前高二时我同桌,她家公检法和做律师的那个。”
唐逸生同桌这个信息,胖婶儿可能还迷糊一下子。
但说到公检法世家王家姑娘……
“那个个子小小的,眼睛挺大的小丫头?”
“对,就是她。”
唐逸生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雀跃:“婶儿,给你家当儿媳妇应心不?”
“嗐,谁知道以后能不能长久啊,这才刚上大学。”
胖婶儿情绪很顶,显然是满意的:“就冲你有点钱就嘚瑟,还学人打麻将,啥样的好媳妇能守得住?我瞅着够呛!”
“婶儿,我们几个约了晚饭在我院子里吃,要不到时候你给送点熟食过来?”
“你们几个同学聚会啊?”
胖婶儿性格大大咧咧,是能支持初中生打够级,要是人手不够,也能参与一下子的性格。
“嗯那。”
“好嘞,那就给你们赞助一排子,想吃啥,晚上我给你们送来。要酒不?”
“饮料我们自己买就行。”
唐逸生赶紧解释。
怕胖婶儿真送来,也怕是胖婶儿的试探。
“你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
胖婶儿回看儿子,语气跟对唐逸生截然不同。
“我……”
“熬了一宿不睡觉?”
胖婶儿瞪眼。
“那啥,婶儿,北屋有地方,胖子在这里睡吧,省的回家睡还得早起跑过来,留这里能多睡会儿。”
两家关系从早就很熟。
属于初中那会儿开始,便谁家有空谁家多带娃吃喝的那种。
不然唐逸生和胖子的关系也不能那么铁。
小时候的关系,大多都是挨着两家大人走动而顺势积攒出来的。
“行吧。”
胖婶儿起身。
“婶儿,你不喝口热茶?”
“不喝了,气都被他气饱了。”
胖婶儿出了屋。
胖子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你丫的有毛病啊,刚回来头一天就熬夜打麻将!”
唐逸生吐槽道。
“玩多大的?”
“5块的。”
“5块的能输3000块?”
“3700多。”
胖子补充道。
“跟谁玩的啊?”
唐逸生眯眼。
5块的小麻将,输赢三五百正常,超过1000就算特别点背了。
在点背的基础上又翻了三番……
这不纯扯淡嘛!
明显是被人做局了。
“昨天在游戏厅遇到了杨鑫,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他道歉挺诚恳的,没好意思拒绝就……杨鑫请客在马家烧烤搓了一顿,刚好三缺一,我就顺道跟着去玩了玩,没想到背到家了。”
“我看你是蠢到家了吧。”
唐逸生想了想:“是不是结账的时候露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