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推着自行车回到院子。
坐骑是原唐逸生的山地自行车。
不是姐姐的车子不能骑,而是姐夫的变速车更符合一个少年的审美。
最近天寒地冻,前几日又下了一场大雪。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张旭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蝉蛹。
羽绒服,厚棉手套,外面还圈了一层围脖。
见到姐姐端着热腾腾的宵夜从东厢房出来,张旭也得支下车子,脱下手套,再扒拉开围脖才能喊出声来。
“姐,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白天就回来了,会仙楼买的皮蛋瘦肉粥,专门给你留的,还有粉蒸肉。”
“姐夫呢?”
“屋里打电话呢,你先吃饭,别去打扰他。”
“哎。”
感恩又知情识趣的小舅子张旭随着姐姐一起进了北屋。
现在北屋西边原来姐姐的房间空着。
堂屋没变。
原来东边家长住的房间,是张家唯一能直立行走的男子汉张旭住下。
进了屋,没了外人。
张旭一边脱外套,一边调侃试探:“姐,你那屋我放了些换季的衣裳没收拾,应该不用给你腾地方了吧?”
“找打!”
张蕾笑吟吟的攥拳作势,面如桃花的她心里和刚才身体一样都超级满足。
充实的很呐。
两姐弟便在北屋边吃边聊。
聊张旭的学业与期末考试,聊父亲的身体和情绪。
张旭也关心姐姐和姐夫在西都的发展和近况。
“姐,我听说大学里谈恋爱的很多,像姐夫这样优秀的,你可得看紧喽,别一不小心被人撬走……”
“吃你的饭吧,瞎操心啥呀!”
其实张蕾一点都不担心。
或许最初她有过彷徨踌躇,但之后也没有太多异样。
跟没发现唐逸生‘秘密’之前一般无二。
两人的相处,关系也没有因为有别人插足而受到严重影响。
再后来,张蕾便想开了。
只要她不出问题,没有外心,唐逸生大概率不会舍弃自己的。
毕竟张蕾自诩不比任何女孩子差,而且她还有别的女生没有的优势。
那便是死都不怕,能毫无保留的配合唐逸生一切苛刻或是诡谲媚俗的动作姿势乃至……
咳咳。
主要是兰心蕙质,唐逸生不提,她也便装聋作哑。
只是不确定待明日小聚时,他和董丹丹的情况会不会暴露,是不是考虑跟自己挑明一下子。
这小半年的西都师大生活,虽然张蕾不怎么刻意关注,但宿舍离得太近,并且董丹丹宿舍的名气也实在太大。
导致董丹丹和宁婉这俩‘名花有主’的女同学早就被人私底下传开去了。
像是董丹丹和宁婉疑似被包养。
金主开了一辆百万级的丰田大越野。
还有穿着打扮和夜不归宿的频率……
连江若曦都能察觉到的问题,张蕾岂有一点都觉察不出来的道理?
当初江若曦懵懂无知将喜欢唐逸生的心迹表露,被张蕾得知。
不久后唐逸生便和张蕾在街上摔成了一对。
张蕾可没有看着那么单纯。
漂亮姑娘也并不都是傻白甜。
她精明着呢。
除了董丹丹,张蕾还知道唐逸生大学二年级有个师姐,跟唐逸生关系也不太一般。
只是不确定他们之间发展到什么程度罢了。
但期末结束,唐逸生应约陪自己回来。
由此可见,那个师姐,大概率被吃干抹净过了。
“张旭,回来啦?”
唐逸生掀帘子推门进屋。
“姐夫。”
张旭舔着脸喊:“刚才我姐说你在打电话,我就没去跟你打招呼。”
“没关系,咱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还几天放假啊?”
“下周三考试,考完就放。”
“明天我和你姐去逛商场,给你买件羽绒服?”
“衣服就别买了,给他买个棉帽子吧。”
张蕾提议。
刚才回来的时候,张旭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蝉蛹,唯独脑瓜子只有羽绒服自带的帽子,冻脑门,也冻耳朵。
“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加绒运动鞋,也多买两双替换着穿。”
唐逸生嗅了嗅鼻子,笑着摇头。
“谢谢姐夫。”
“行了,你赶紧吃,吃完睡觉去。”
张蕾起身,挽着唐逸生直奔东厢房。
打个招呼就得了。
待久了也没别的话说。
张蕾怕弟弟拘谨,也不想唐逸生尴尬。
聪明的女人最懂得未雨绸缪,审时度势。
就像张蕾这般。
小小年纪,已经有了点唐逸生记忆里为生活蹉跎在社会赚钱打拼的几分样子了。
回屋。
自然是少不了又一番郎情妾意。
唐逸生下午出去了一趟,晚饭后回来的。
走之前叮嘱过张蕾,而张蕾也是和同学约了一起聚聚,选了家门口的会仙楼。
高中同学里,江若曦和张蕾是最亲密的闺蜜,也不代表张蕾就没别的好朋友。
而且考在当地大学的同学很多,对于她们而言,张蕾才是跑去外地千里之外的游子。
回来了,自然要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
“明天不是约好了来家里吃饭嘛。”
“咱中午睡醒了出去逛,吃了中午饭再赶回来呗。”
“听你这意思,还打算睡到中午啊?”
“睡到自然醒啊,就算我醒得早,你能休息过来不?”
“我下学期想报个健身班。”
“怎么?突然想健身了?”
“再不健身,就更受不了你了,怕你嫌弃我不中用,不要我了咋办……”
“你没听过那句话嘛。”
“什么话?”
“只有类似的老黄牛,哪有耕坏的田地啊。”
“哎呀,讨厌!”
“不过练练马甲线也挺好的。”
“你喜欢肌肉女啊?”
“那倒也不至于,如果你学会了一字马,还不得把我迷死!”
唐逸生弯腰将张蕾公主抱,打算去到里屋,将人往床上狠狠地丢。
窝在唐逸生怀里的张蕾心里也暗自下了决定。
一定一定要练马甲线,还要劈叉学一字马。
她必须拿下,谁也别想拦住她。
次日一早。
唐逸生和张蕾没能睡到自然醒。
因为张爱霞同志着急上火的跑来了。
右手还攥着一坨肉。
肉自然是出自于她儿子脸蛋。
胖子王利强蓬头垢面,脸上油汪汪的,一看就是熬了大夜的样子。
“逸生,逸生?起来了没啊?”
“胖婶儿?”
唐逸生迷迷糊糊听到动静,喊了一嗓子就开始摸索穿衣服。
自然是先将八爪鱼似的张蕾从身上搬下去,出里间屋前,顺便给她将被窝重新夯严实。
再把里间屋门关上。
“胖婶儿,这是咋啦?快进屋,先进屋再说。”
张爱霞对唐逸生和颜悦色,但对待自己的儿子,就一点都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