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一种神兽。
生活在广袤无垠的麻辣戈壁草原上。
它性格时而跋扈嚣张,时而温顺乖巧,它舐犊情深,为子嗣勇于奉献。
它不惧沉沦,甘愿堕落。
它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
不是黄牛,也不是羊驼。
它叫草泥马。
麻辣隔壁草原广袤辽阔,它存在于传说中,也能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它无处寻觅,它又无所不在。
一旦有人发现了它,便能在这片草原上驰骋纵横,流连忘返。
唐逸生很巧合。
遇到了它。
他忘返了。
……
唐逸生在雍和宫附近有两处精装小四合院。
亭台水榭在冬日里很难保存,但如果小院安装了通风系统和玻璃院顶,被做成了阳光房的话……
假山披挂青苔甲胄,流水潺潺情调人家。
中央空调不是24小时恒温状态,但每日太阳能板的热量传递到室内,也足以让屋内和院子里假装春意盎然。
有点冷,但并不严重。
唐逸生开门进屋,傅雅茹也紧随其后。
骨子里高傲的女人经过一路的喋喋不休,撞了油盐不进的唐逸生这堵南墙无数次。
终于将一切颜面和尊严的甲胄舍弃,语气变得惶恐哀求。
这是她搭救儿子后半生的唯一机会。
唐逸生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如果儿子被判了刑,进了监狱。
她不知道段律强以后会怎么对他,她只知道自己接受不了。
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年轻时不懂珍惜,体会不到亲子的珍贵。
这几年段家财富稳定,在道上也算名声鹊起,便将目标重新放回到培养‘下一代’身上。
也因此让母子关系愈发融洽。
傅雅茹越看段学友越觉得宠爱,想到儿子现在被羁押,以后可能要剃头进监狱就被像心窝子被刀戳似的疼。
啪嗒。
屋门有自动缓缓闭合的组合小机关,类似高档汽车的门吸。
声音清脆,仿若某种禁忌的提醒。
春暖花开的假象景色里,孤男寡女从熙攘人群中剥离,来到私密的封闭空间。
唐逸生转身之际,眼神赤果果的扫过身后紧跟的她,视线在她身体几处略有停留。
灼灼目光让傅雅茹瞬间回忆起某些不甚雅观的场景。
傅雅茹清楚自己的形象,走在大街上,或是出席某些场合,无论是小男人还是老男人窥视她的目光都透着欲望。
唐逸生初进咖啡吧时。
刚才瞥她那几眼,眼神和停顿的位置……
突然。
傅雅茹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一路走走停停,无论自己怎么尝试劝解,能想到的承诺和钱财的招数都用过了,唐逸生对‘搭救’段学友的请求依旧无动于衷。
既然口说无凭,那便只有……
当事情发生。
无论他是舒服到网开一面,还是被自己要挟。
只要换得儿子一线生机。
哪怕只是缓行也可以。
无法避免就尽可能遮掩。
傅雅茹十几岁便混迹社会,道上人处事方式便如此坦诚直接。
她快走两步,第一次越过唐逸生身影,将他拦在身前。
这一刻,说什么都没有直接做来的直接。
于是傅雅茹抬腕勾住唐逸生脖颈,作势欲亲。
唐逸生脑壳后仰,快速伸出手掌摁住傅雅茹嘟起的红唇。
“你干什么!”
唐逸生怒声呵斥。
“你答应救我儿子,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傅雅茹狠声撂话。
唐逸生一怔。
这句台词是这么用的吗?
不应该是‘你要是不答应救我儿子,我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威胁的话换了使用场景,再搭配她突如其来的亲热举动,怎么感觉有点小撩呢?
唐逸生怔愣但不影响傅雅茹的进攻。
她当年给手掌绑着片儿刀冲出去砍人时,也这么直接了当。
性格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有所改变。
她决定拿下面前的小青年,就一定会身体力行,绝不拖沓。
恍惚间。
唐逸生阻拦的手不知怎么滴就按住了傅雅茹的头顶。
傅雅茹有两个头旋,代表着这个女人天赋属性:坏。
唐逸生想要让坏女人从他目之所及消失,所以没有推搡,而是往下摁。
傅雅茹顺势跪地,但没有张口求饶。
嗯。
接下来一切按部就班,顺势而为。
唐逸生挣扎过,纠结过,但最终没能逃脱傅雅茹的幽幽之口。
算了。
省略掉懂的都懂的三万七千六百字吧。
唐逸生这周没返回滨江县。
京城的以为他走了。
省城的以为他没来。
滨江县的以为他没回。
而实际上呢?
唐逸生就窝在雍和宫旁边亭台水榭小院里嗨皮。
真的很嗨皮。
院子里会根据唐逸生的喜好和指令,出现各式各样的小动物。
有可爱的,有妖娆魅惑的,也有让唐逸生恨得牙痒痒忍不住冲上去狠狠鞭挞的。
花样多到应有尽有,唐逸生乐不思蜀,过了一周七天神仙一样的荒唐日子。
第9天。
唐逸生配合警察又做了一次笔录。
他依旧如实描述了自己的所见和所遇,只是再没有主观针对段学友,完全以第三方角度讲述他发现有人行凶,并下车呵斥,然后追上二楼解救女同学的过程。
唯一略有调整和隐瞒的,就是段学友在看到唐逸生追到二楼门口时,不断喊让赶紧关门。
从指挥别人关门到哑巴小弟,段学友不必感激唐逸生的网开一面。
因为这都是他妈一点一点帮儿子争取来的。
儿子的生,是娘的苦。
古话曰的一点都不假。
从警局录完笔录,唐逸生开车重回雍和宫小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