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去了先申请看看笔录,张旭是吧,看他和对方说的内容有没有出入。”
“王律师,你还得确定对方有没有也被羁押,还是只扣留了张旭一个人。”
“其实关系不大,这种都是小事儿,如果没大问题,走个申请先把人放回来。”
王律师其实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有人提前打招呼,像这种小青年打打闹闹的,还是初犯的,哪会关一宿。
既然对方能打招呼办到这个程度,还能让自己孩子也在里面遭罪?
“还有一个问题。”
唐逸生边开车,边继续。
“你说。”
“对方笔录里应该有打起来的原因,张旭是听到对方骂他姐才动手,骂她姐的内容,王律师你仔细看看。”
“骂什么了?”
“大概意思是张旭姐姐被段学友睡了,段学友是省实验的,张旭姐姐的同学,以前就追过,别人但凡跟她多走近一点,就会挨段学友的揍。”
“这种谣言不好制止,只能跟学校沟通,没什么好办法。”
王律师觉得唐逸生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就看对方口供笔录里有没有说这个,如果有,还得麻烦王律师你接个大案子。”
“啥大案子?”
“高中生迷奸女同学,算不算大案子?”
“你可别乱说,报假案可是犯法的。”
王律师吓了一跳,赶紧安抚唐逸生。
视线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心里便知道后面坐着的女孩子是谁了。
张旭的姐姐。
咦?
省实验?
岂不是王敏一级的同学?
洪楼派出所位置距离山大路不远。
唐逸生和张蕾坐在车上没下去,申请看卷宗、笔录和释放张旭的手续流程都是王律师一个人做的。
话说专业律师出马,就是比普通老百姓强。
一个小时不到,战损颓废版的少年便从派出所办公楼走了出来。
后面还有一位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
将王国伟王律师送到门口还主动握了两下。
王国伟上了车,张旭也坐进了后排。
“咋样?”
“基本属实,两边内容都对得上。”
王国伟道。
其实所有人都没拿‘谣言’当回事。
估计都觉得说话再难听也不犯法,先动手的才最亏。
所以很多内容直白又污秽,对面笔录写的比张旭这边的还要龌龊,难听。
王国伟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小姑娘正在给弟弟擦嘴角,疼的张旭次牙咧嘴又不敢动。
房东唐逸生会开车,还开了一辆桑塔纳。
自己租住人家的房子呢。
旁边副驾驶大律师是个成年人,跟唐逸生你一言我一语的。
张旭毕竟只是个初中生,比半大孩子好不了多少。
昨个儿还犯了错。
这会儿又拘谨,又尴尬。
好在有姐姐跟着,不然他都不知道眼神该搁在哪儿。
“王律师,现在证据有了啊,对方已经说了不是吗?”
“说了?说什么了?”
“段学友对同学张蕾做的事情,整个省实验学生不都知道吗?现在消息连别的初中都传开了,这不算人证?”
“所以呢,张蕾报.警啊。而证据也显而易见,既然这些学生说的有鼻子有眼,只要逐一查下去,谁是消息散播的源头,谁就必然是这个案.件的目击者,我甚至怀疑这件事就是段学友自己说出去炫耀的……”
王国伟:emmm,还能这样玩……
你这是要玩.死谁啊?
“王律师,你觉得这件事儿,咱从哪里开始比较合适?”
唐逸生坐在驾驶座,但没发动车子,转头看着王国伟。
“你真打算这么弄?”
“哦,对了,最好再跟媒体配合起来,咱先报.警,然后再将省实验高中生这件事儿如实告诉电视台、报纸,网上论坛……阐述事实嘛,是吧?”
“这事儿要真按照你说的那样,当事人能接受?”
王国伟又扫了一眼后视镜。
“放心吧,都说好了。”
唐逸生笃定的回。
昨晚没少沟通交流,张蕾也只是在开始的时候稍稍有点抗拒。
后来就彻底放松了。
反正自己的情况唐逸生都知道。
别人说的再难听,只要唐逸生不误会,她就什么都不怕。
唐逸生说什么,她就怎么配合。
唐逸生让她报警,她也一点都不犹豫。
夫唱妇随是传统美德。
小姑娘三观正,拎得清,既能分得清大小王,又懂得胳膊肘不往外拐。
是个优秀的好媳妇潜力股。
“你等等,我去申请复印一份笔录。”
律师有没有这个权限唐逸生不清楚。
但王律师下车跟秃顶大肚男说了几句,对方明显变了脸色,脑门在顷刻间大汗淋漓了起来。
随后两人进了办公楼。
几分钟不到,便有一个小青年警察过来敲车窗。
“小同志,王律师让你去会议室一趟。”
态度很和蔼,就是笑的有点僵。
看着唐逸生慢悠悠的叮嘱后座两人也不催促。
甚至在唐逸生下车往办公楼走的时候,还偷偷的深深的打量唐逸生好几眼。
这种骚操作,真的是面前这个小伙子自己琢磨出来的?
可太捏人七寸了!
不过——好爽!
年轻人的是非观和价值观还很清澈,没有被社会大熔炉过多的扎染。
青年小警察自然是看的懂很多事,也见了不少不平事。
奈何身在局中,只能默默感慨和生闷气,无可奈何。
昨晚初中生打架斗殴其实纯粹是小事儿。
而且甭管谁先动的手,两拨人不都掐架了?
所谓的受害者还是五个人呢。
这事儿本就透着憋屈。
就算是跑大街上,说一嘴:你们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即便是警匪片,这不是正剧,必然是喜剧。
可偏偏一个人的那方被关了一宿。
五个围殴的同学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哼!
活该!
就该遇到这样的主儿。
律师敢接这种活,好样的!
想到这种法子的哥们,更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