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了。
时间很快来到十二月三十一日。
一大早。
娄晓娥就催促着全家人做准备，尤其是随着年龄增加，日渐成为懒癌患者的高华……
为此。
她不惜以身入局。
锁门。
拉窗帘！
高华：“……”
嗖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火速梳洗。
换了身放在国内并不显眼的灰色中山装。
下楼。
门外已经停好了一辆大巴车。
毕竟高家人多。
小车坐不下。
而且还要携带食材和伴手礼，远远看去，大巴车就像是加高的货车……
收拾停当很快出发。
顺利过关。
越往北走。
村子渐渐增加。
只是很多村子看起来死气沉沉，偶有炊烟，鸡犬之声，但看不到街上有人。
关红英满脸疑惑，凑到高夏耳边小声询问起来。
高夏：“……”
满脸滑稽，小老弟压低声音：“因为村子里的人大多是夜间工作者！”
关红英越发疑惑。
娄晓娥扭头回答道：“靠近香江这边的村子都有副业，趁着夜色送人到香江，然后再弄点香江的手表啊收音机什么的拿回来倒卖……不过大多数都是卖点自家晒的咸鱼，种的菜去香江，换钱，买粮食、食用油回来吃！”
关红英点点头：“这就是以前去黑市买卖东西……”
高华笑道：“不过黑市是上面默许的，就算是前些年也照样存在……这边最近这两年对走私管理的比较松，只要不是迎头撞见稽查人员不跑，就不会有麻烦！前些年十分严格，抓到后不仅没收东西，还要进行批评教育呢！”
高夏满脸滑稽。
娄晓娥和关红英以及高萍也是。
批评教育？
反正不是用嘴！
下午。
大巴车抵达某处家属院。
高华带着一家人开始往下搬东西。
小部分是食材。
更多的则是大电视机。
新力公司出品的彩色电视机。
不仅有电视机。
还有能接收到香江电视信号的信号接收器。
师伯一脸懵逼：“带一台电视够咱们自己看不就行了，带这么多干什么？”
高华斜着眼没说话。
老头恍然大悟，微笑道：“你呀，总是喜欢搞这些歪门邪道……这边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收看香江电视合适吗？”
高华笑道：“看点香江电视剧有什么？人家那谁不还在家里看猫和老鼠吗？”
老头：“……”
确实如此。
但不予评价。
换了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走向陆续从车上下来的小朋友。
这次有两个大朋友。
高嘉俊。
高嘉豪。
他俩吃得好，锻炼又足，再有遗传自娄晓娥的没心没肺，虽然今年刚过十岁，身高已经飙到了快一米七！
娄晓娥喜滋滋拉着他俩走过来：“去，和师伯比比看谁高！”
高华：“……”
毕竟他知道在比完身高这个环节过后，就会是才艺表演……
果然。
小哥俩满脸无奈打起了罗汉拳。
哼哼哈嘿。
有模有样。
老头满脸喜悦：“不错不错……亲爹教的就是毫无保留！我当年在庙里的时候，给老和尚刷了半年马桶他才教了我这套罗汉拳，很多诀窍还都没告诉我！是我后来偷学和自己个儿琢磨出来的！”
高夏笑嘻嘻：“这说明您当年刷马桶刷的还是不够心诚……你看我爸爸，他不光从老和尚那学到了真本领，还青出于蓝胜于蓝，直接给老和尚开了瓢，一路打下山门！”
老头：“……”
黑着脸没说话。
毕竟老高自小练的是童子功，而且天生就是练武的材料。
这才得了真传。
而且。
被开瓢的老和尚，与教授他们武艺的老和尚不是一个人！
懒得废话。
娄晓娥又拽着旁边嗑瓜子的四胞胎表演了一套棍法，满脸骄傲：“听高华说，这套棍法是当年抗倭的俞大猷所传，现在又传给了他们，正好用来打小鬼子！”
高华：“……”
不知怎的。
他脸上止不住的露出滑稽的笑容。
师伯也是。
只是他俩对视一眼，匆匆挪开视线，谁也不吱声。
娄晓娥：“……”
她秒懂了。
就很无语。
要是当年上学的时候总是秒懂就好了……娄晓娥剜了高华一眼，指挥着高萍和关红英去厨房准备跨年夜要用的食材。
傍晚。
饭菜上桌。
昏黄的灯光下。
几十年前很是奢华的陈设显得越发老旧。
高华对此视若无睹，只是轻声问道：“祝酒词是您说还是我？”
老头盯着酒杯里的茅台，摆摆手：“你！只是你要敢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我就当着你儿子的面揍你！”
高华：“……”
端起酒杯。
他笑容满面大声道：“欢迎来到197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