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1月1日。
元旦。
清晨。
高华被窗外传来的‘哼哼哈嘿’练武声吵醒。
娄晓娥也是。
推搡高华几下,她满脸慵懒嘟囔道:“去让你儿子小点声……晚上你折腾我,白天你儿子折腾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高华:“……”
满脸无语。
毕竟有些事情看似男人占便宜,但其实享受的全是女人,然后她们还将自己包装成了弱者博同情……
但他还是穿好衣服出门晨练。
走到门口。
高夏同样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见到高华后,他压低声音:“昨天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师伯书房的时候,好像听到里师伯在和别人打电话,说什么要小心谨慎,还说什么要出其不意,船从隔壁过的时候最好绕个弯……”
高华:“……”
眉头皱起,高华满脸不悦:“谁让你去偷听师伯打电话的?”
高夏连忙解释:“没有偷听……就是从那边过的时候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然后书房门口还站着杨秘书呢!我根本就没有停留!”
高华这才松了口气,满脸认真告诫道:“记住,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知道的别打听!”
高夏刚想点头答应下来。
身后。
响起师伯浑厚有力的声音。
“老大说的对!”
“昨天杨秘书给我说了情况,我就想着已经很晚了,不好当着小关的面说你……也就是你没有多停留,不然,这时候已经被关起来了!”
老头缓缓从后面走了过来,满脸严肃:“昨天你听到的内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再提起了!包括你哥在内!”
高夏一脸吃惊。
高华踹了他一脚:“愣着干嘛?快答应啊!”
高夏这才如梦初醒用力点头:“知道了,谁也不说,再也不提!”
老头手指院子:“去带小家伙们出去跑五公里,我有话要跟你哥说!”
高华:“……”
其实他也想溜。
毕竟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师伯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和对方说的是什么……
有些事情他现在不想掺和。
至少现在不想。
但没办法。
老头目送高夏刚刚走出门,旋即拉着高华去了书房。
坐下。
他脸上刚才的严肃变成了几分讨好,满脸暗示:“还能弄来远洋渔船吗?”
高华:“……”
老头开始道德绑架:“有海无防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属于全国人民的东西,被敌人偷走而无动于衷?就比如这次的南海捕鱼,如果我们没有大吨位的远洋渔船,难道要让战士用血肉之躯对抗海中巨物?”
高华:“……”
沉默几秒。
高华脸上扬起莫名微笑:“您听说过‘外强中干’这个词吗?以及‘吃里扒外’和‘见钱眼开’这几个词吗?”
老头满脸疑惑。
高华小声道:“鹰酱在交趾的大渔船,很多早就已经秘密卖给了梅瑟威利·麒麟安保集团,只是停靠在交趾港口,看起来像是交趾的远洋船队罢了……”
话音落下。
书房内寂静无声。
对面的老头人都傻了,瞪大眼睛:“你是说,那几十条大大小小的军舰……呸,渔轮都卖了?”
高华笑道:“如今这年月,地主家也没余粮啊……那些超大型和最新款的渔轮不卖,但老旧款渔轮自然会拿出来换钱!尤其是,安保集团开出的价格,让他们十分满意!”
老头:“……”
沉默几秒,他小声道:“我在内参中看到过,有一支活跃在次大陆的雇佣军团,好像就是这个梅什么麒麟安保集团的外籍兵团吧?”
高华点点头:“没错!拿人钱财,替人看家护院教训家里的逆子……”
慢慢退后半步,老头盯着面前满脸云淡风轻的高华仔细打量片刻,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
吃惊。
陌生。
紧张。
以及更多的是老父亲听说印象中的学渣儿子突然考了一百分的骄傲。
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
老头轻声道:“不愧是永真的儿子……要是永真能活着看到现在的你,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高华:“……”
没吱声。
毕竟以他对老高的‘小富即安’以及‘懒得折腾’等性格的了解,在知道他如今做的那些事情后,老高多半会整宿整宿担心的睡不着觉……
轻轻叹了口气。
高华问道:“今年还是不适合回乡扫墓吗?”
老头沉默几秒,问道:“你到过黄河吗?你渡过黄河吗?”
高华:“……”
强行忍住不去背诵黄河船夫曲。
老头也没打算听到回答,而是小声道:“当黄河怒涛汹涌,狂风暴雨的时候,反倒没有那么危险,这时候你只需要顺着水势、风向划船,三分对抗,七分顺从,很容易就能平安到达对岸!可如果黄河水面平静无波,水流却很急的话,这时候代表水下暗流涌动,你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了,不然顷刻间就会船毁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高华:“……”
结合他作为穿越者熟知的历史。
懂了。
这两年最远只到番禺!
老头看高华满脸心领神会的样子,微笑点头,背着手出门遛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