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公司。
高华刚刚在办公室坐下。
没歇半分钟。
高夏推门而入:“哥,铁老大来人了,说是找你商讨铁路专线的修建事宜。”
没办法。
高华只能放弃午休,匆匆前往会议室。
一进门。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一个戴眼镜一个没戴,只是没戴眼镜那人脸方的很标准,有点像是被刀砍出来的一样……
桌子上摊着一张城区图,里面用铅笔描绘着串联起所有联合公司工厂的铁路线。
眼镜男望向高华开门见山说道:“这里有几处难点,想请高总经理帮着解决一下。”
高华点点头,坐在对面:“请讲。”
眼镜男手指地图:“整个铁路网的最优线路,会经过两个村子,并且其中一个穿村而过……如果绕路,将多铺设3.5公里的铁路,您看具体的方案该如何选择?”
高华沉思几秒后回答道:“相比较绕路,还是拆房子吧。”
眼镜男:“……”
虽然他知道这是最优解。
但不知道怎么的,听着高华这句话,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寒,这种上位者无情碾压下位者的态度,让他心中满满的兔死狐悲之感……
高华对此一无所知,继续说道:“所有受到影响的社员,每户获会得一个联合公司用工指标,以及每平米二十元的经济补偿。”
眼镜男吃了一惊。
这年月城市人口住房紧张,但农村人的住房面积却不小,无非就是有些家户比较穷,盖不起瓦房住的是茅草顶的土坯房。
不过农村人,院子一个赛一个大,户均百平!
所以。
哪怕只是拆院子,就能获得两三千元的赔偿!
这足够修一套青砖大瓦房了!
高华见眼镜男神情异样,不由得眉头一皱,问道:“怎么,给少了?”
眼镜男用力摇头:“不少、不少……”
方脸男则笑呵呵说道:“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还不得羡慕的恨不能把自家的房子也拆了!”
理解,拆迁致富嘛……高华嘴角微扬,笑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眼镜男缓缓摇头:“其他的问题都不重要。”
方脸男解释道:“修铁路最大的难题就是和个人打交道,毕竟拆房毁屋是个大事……至于占农田,占道路这些一纸公函就可以解决!”
毕竟铁老大。
高华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施工呢?”
眼镜男回答道:“大约等一个月,枕木运来了立刻就能开工!”
“一个月?”
高华眉头一皱,望向眼镜男问道:“不能再快点了?”
毕竟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说!
眼镜男满脸为难,摇摇头回答道:“恐怕不行,如今大西南的建设如火如荼,我司大部分的资源都调配到了云贵川一带,修建联合公司的枕木需要临时从各局借调……”
高华问道:“枕木都是什么材质?”
眼镜男满脸疑惑。
高华只是目光炯炯。
毕竟他空间内有储存木料,除开像是金丝楠、紫檀这样高价值物品,还有杨木、松木、榆木这样的普通木料。
另一个青年回答道:“枕木最好是松木或者橡木……当然了,其他坚韧而富有弹性的木材也行。”
高华问道:“那一共需要多少根呢?”
眼镜男想了想回答道:“按照相关规定,0.6米铁轨使用一根枕木,但联合公司的铁路专线仅供自己使用,每公里有1440根枕木即可。58公里的铁路专线,需要83520根枕木。”
才八万多根木头,不算多……高华微笑道:“如果我帮你们采购来枕木,是不是能尽快施工了?”
眼镜男整个人亚麻呆住。
方脸男也是。
虽说他们听说过高华的名头,但八万多根枕木不是个小数字,就算是四九城铁路局也需要向兄弟单位一点点调货,高华居然能一口气弄来这么多的物资?
但人的名树的影。
四九城谁人不知道高华是高层大佬眼中的宝贝疙瘩,很多事对于普通人来说穷尽一生也无法做到,但对于高华而言可能就是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比如拆迁。
每平米二十元的补助金,别说是拆房子了,就算是平祖坟,也有的是人抢着干!
不过……
眼镜男望向高华讲解道:“不是随便加工点木头就能当做枕木的……未经过处理的木料会受潮腐烂,最多三五年就需要更换!因此最低程度的处理,也要将木料浸泡在沥青或者煤焦油中一段时间,这样经过防腐处理的木料,使用寿命能达到三十年以上!”
高华闻言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如今公路建设用的是渣油而非沥青,搞沥青很难,但煤焦油简单。
后者是炼焦工业的一种副产品。
石景山钢铁厂作为如今北方首屈一指的钢铁企业,有着全套的炼钢工业,作为生产炼钢原料的焦炭厂自然必不可少。
自然而然的,他们并不缺少煤焦油!
所以。
高华轻声问道:“一根经过防腐处理的枕木,采购价是多少呢?”
眼镜男想了想回答道:“三十五元。”
高华心中稍微盘算。
每根枕木大约重五十公斤,三十五元每根基本上就是成本价了。
但那是别的供应商。
他做的都是没本的买卖!
就算是采购煤焦油花点钱,但每根枕木至少能赚三十元!
敷衍两句。
眼镜男二人告辞离去。
高华则直接驱车去找了‘圆桌议会’中铁路系统的大佬。
大佬对高华的到来感到诧异,压低声音:“不是说后天才运输棉布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高华笑眯眯回答道:“今儿来是找您商量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