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华的话,大佬身体微微后仰,翘起二郎腿很是放松。
“说吧,什么事?”
“就是有关联合公司修铁路的事情……”
高华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大佬陷入沉思,然后微微抬头:“确定能弄来这么多的木料?”
高华满脸挂逼的自信:“确定!”
大佬则满脸认真:“你要知道没有枕木就无法铺设铁路,如果你这边搞不来枕木,四九城铁路局这边又将借来的枕木还了回去,那耽误的是你们联合公司!”
高华依旧是满脸自信:“放心,肯定没有问题!”
毕竟他有后手。
那就是一旦搞不到防腐木,就牺牲一点利益,用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提供未进行防腐处理的枕木。
毕竟已经快到1965年了。
凑合一年是一年。
见到高华坚持,大佬也不再多说什么,轻声问道:“什么时间?”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三天后提供全部的枕木!”
大佬吃了一惊。
毕竟四九城铁路局身份特殊,借调枕木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高华这边只需要三天!
属实惊人!
但他转念一想。
高华连几万吨的钢轨都弄来了,几万根枕木又算得了什么?
他猜测,钢轨从何而来,枕木就应该也是从何而来!
看来毛子是真的腐朽到家了……大佬满脸鄙夷的叹了口气,旋即换上笑脸:“一言为定!你把枕木弄来,我这边就安排给你打款!”
高华喜滋滋告辞离去。
开车直奔石景山钢铁厂。
办公楼下。
他巧遇了正从外面回来的大胖子张副厂长。
张胖子当即笑道:“鼻子挺灵啊,我这边刚弄来了二十吨黄羊肉,你闻着味就来了!”
高华:“……”
懒得解释。
他只是满脸笑嘻嘻:“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见者有份!”
张胖子本就不是个小气的人,更何况这些黄羊是公家的财产,他慷他人之慨更加心不疼,毫不犹豫:“那行,等下你走的时候拉上二十头黄羊回去打打牙祭!”
高华:“……”
连忙婉拒。
“刚才开玩笑的……”高华摇摇头:“给条羊腿尝尝鲜就行……我拿那么多别人该有意见了!”
张胖子一瞪眼霸气侧漏:“我给你的,谁敢有意见?”
高华:“……”
只能收下。
二人回到办公室。
张胖子斜躺在皮沙发上,点烟,美滋滋抽了一口,然后望向高华问道:“除了黄羊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高华小声道:“就是想要点煤焦油。”
“煤焦油……”张胖子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皱皱眉头:“你们公司多是食品厂,要这玩意儿干嘛?”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煤焦油和重油混合,能够调成水煤浆,可以用于船舶上锅炉的燃料……老哥是知道的,我最近弄了条万吨轮,这可是个油老虎,煤焦油比重油便宜点,我这不是想着能省则省嘛!”
张胖子很明显并不相信这套说辞。
普通人消息闭塞,但他这个等级的人消息灵通的很。
无论是国外的报纸还是影视作品,基本上会第一时间同步更新在他们的面前。
所以。
他知道国外的重油比国内的煤焦油便宜。
但无所谓了。
从前生产煤焦油,是为了维持扶顺那边的工厂,利用鬼子从欧洲引进并在战败后遗留下来的煤加氢技术生产汽油,可现在很多油田陆续得到开发,能够直接生产车用汽油和柴油,自然抛弃了那种工艺复杂的生产方式。
在没有开发出煤焦油更多应用的当下,既然高华想要煤焦油,他没理由不给。
不过煤焦油是集团下属企业生产的产品。
要付钱。
张胖子稍稍思索:“八百五一吨,你要多少?”
高华回答道:“四吨吧。”
毕竟解放卡车的荷载为4.5吨,四吨煤焦油,加上铁桶的重量刚刚好一车拉完!
四吨煤焦油,基本够让八万多根枕木完成防腐工序。
张胖子写好批条递了过去:“还有别的事情吗?”
高华笑道:“听说最近全聚德换了采购渠道,鸭子的品质还行,要不叫上老徐他们,咱哥几个聚聚?”
张胖子点点头,满脸认真:“聚可以,但事先说好,付账的时候谁也不能和我抢!”
……
傍晚。
高华拎着两包椒盐鸭架回家。
嗖嗖嗖!
闻到味道的高嘉俊和高嘉豪当即跌跌撞撞扑了过来,抱着高华的小腿扬起小脸满是渴望。
另一边。
客厅正中学步车里站着的高嘉杰、高嘉兴、高嘉盛、高嘉善也是急得不行,挥舞小手咿咿呀呀。
虽然他们还没长几颗牙。
但品尝过人间滋味后,即便是不会说话的婴儿也知道宝宝辅食是何等的没滋味!
当然了。
某红薯的宝宝辅食质量很高……
高华挑了两块肉多的鸭架塞进双胞胎嘴里,然后望向笑嘻嘻走过来的高夏:“车后备箱里有两头黄羊,你去拿过来放到厨房,等下我把羊肉炖了,咱们明天早上喝羊汤!”
娄晓娥去拿鸭架的手停顿了一下,满脸惊喜:“是草原上的那种黄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