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娄晓娥是为了岔开话题才问的这件事,而且就像高华说的那样,生产线上的女工和他们没有交集。
高华低着头包饺砸。
如今是1964年,也就是从这一年,大三线建设开始了,数不清的大城市的工人去往大西南、大西北,钻山洞盖工厂修铁路大搞建设。
所以。
去往大三线搞建设的名单里,为什么不能有秦淮茹呢?
作为厂长。
这在他的职权之内。
下午六点。
整整两百个饺子包好了,高华偷偷在包着一分钱铁币的饺子上做了记号,等到饺子下锅,鞭炮声响起时,在父母和写着祖宗的牌位前点燃香烛,然后拎过来双胞胎让他俩磕头。
磕一下一颗牛轧糖!
咚咚咚咚!
双胞胎恨不能将蒲团磕烂!
高华:“……”
娄晓娥发出‘鹅鹅鹅鹅’的笑声。
有点吓人。
高华连忙将磕头上瘾的儿子抱起来,然后将牛轧糖塞进张开嘴巴像是等待投喂的雏鸟的双胞胎嘴里。
高夏从外面走进来,很是自然的伸出手:“哥,我的糖呢?”
双胞胎手指牌位,咿咿呀呀含糊不清的大声嘟囔。
高夏疑惑脸。
娄晓娥笑着解释:“他俩给祖宗磕一个头你哥给一颗糖,所以你想要糖,也要去磕头!”
高夏没有丝毫犹豫的去上香磕头。
毕竟祖宗。
高华随手扔了一把糖过去。
然后。
大家的目光就汇聚在了高萍身上。
高萍:“……”
她默默走过来磕头,领糖,然后继续煮饺子。
几分钟后饺子熟了。
上桌。
热气腾腾。
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饺子,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吃饺子。
这就是北方的年味。
至于春晚?
这垃圾玩意儿才有几年历史啊?
将老高不喜欢,但老妈张桂梅喜欢的香菜羊肉馅饺子摆上供桌。
一家人正式开饭。
不出意料。
高华吃到了那颗包着‘福气钱’的饺子,喜滋滋向娄晓娥炫耀起来:“怎么样,我的运气还不错吧?”
娄晓娥笑的很灿烂:“啊……对、对、对!”
高萍扁扁嘴,凑在高夏耳边超小声:“哥还以为他作弊嫂子没发现呢!”
高华:“……”
他练过听风辩位,耳朵贼灵!
低头吃饺子。
今天他吃的饺子依旧是猪肉虾仁韭菜馅,每一口都能感受到大海的馈赠与大地的滋养,虾仁的鲜美、猪肉的丰腴、韭菜的清香相互交融,如同在舌尖上演奏一场华丽的交响曲,余音绕梁,回味无穷。
双胞胎又长出了一对奶牙,吃起饺子已经不太费力。
娄晓娥一边看着他俩吃饺子,不时接受高华投喂,只是她现在口味再度发生变化,不太喜欢水产的腥气,而且饺子蘸料也加入了巨量的醋。
倍儿酸!
高萍用筷子沾了一下放入嘴里,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满脸痛苦。
高夏不信邪。
双双痛苦面具。
良久。
高萍才龇牙咧嘴问道:“嫂子,这也太酸了吧?”
娄晓娥摊摊手:“没办法,酸儿辣女……”
高萍皱眉:“哈?”
娄晓娥再度摊手:“毕竟我说了,要给你哥生一个足球队的儿子……虽然医生说这四个都是儿子,但多吃酸少吃辣减少意外发生!”
高萍:“……”
哪儿听来的伪科学?高萍本想做科普,但转念一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默默又给娄晓娥的蘸碟里倒了半瓶盖老陈醋。
娄晓娥:“……”
此时。
房门被人敲响。
紧接着传来清脆的女声:“我是何雨水,有人在吗?”
高夏一蹦三尺高,满脸兴奋跑去去开门:“雨水……你是来给我们送饺子的吗?”
何雨水从门口探出头,望向坐在餐桌边投喂娄晓娥的高华,神情有些黯然:“我哥包了点猪肉茴香饺子,说是高华哥爱吃,就让我给送过来了……”
高华微笑:“替我向你哥问好……对了,新年快乐!”
何雨水笑的很是灿烂,小脸红扑扑,嗓音软糯:“高华哥,新年快乐!”
说完。
她甩着两条羊角辫一溜烟的跑了。
娄晓娥一仰脖咽下饺子,目光炯炯望向高华,夹着嗓子:“高华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