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
高夏骑着摩托车突突突突的回来,脸都冻紫了。
但很兴奋。
他喜欢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如果天气更暖和一点,一定会更爽!
停好车。
高夏拎着一大兜别人送的菜走入客厅,映入眼帘的是双胞胎在地上乱爬,脖子后面插了个棍子,棍前有绳子垂下,上面绑着一颗牛轧糖,双胞胎边爬边仰着脖想要吃糖。
“哥?”
“这是……”
高夏懵逼脸,有句话犹豫许久还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生孩子不是用来玩的那将毫无意义……高华满脸理直气壮:“让他俩锻炼身体,消耗一下多余精力,免得老是天不亮就醒了折磨人!”
娄晓娥很是认同,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高夏不吭声了。
毕竟他要敢在这事上多嘴,高华就敢把双胞胎晚上送到他房间……
默默远离,他鹌鹑一样拎着菜去了厨房。
谭晓丽打开包袱看了一眼,笑吟吟从厨房探出头望向高华说道:“小夏真是长大了,现在也能往家里捞摸东西了!这菜可真水灵,一看就是玻璃大棚里种出来的稀罕物!”
高夏满是被夸奖的腼腆。
高华笑道:“我爸以前说过,说是男孩不吃十年闲饭!明天我出差河三县,厂里的事儿都要交给小夏呢!”
高夏疑惑脸:“河三县?”
高华一边看着满地乱爬的双胞胎,扭头说道:“我过去采购一批建筑材料。”
高夏越发疑惑:“不是说建筑材料大多统购统销嘛?”
门口响起娄振华的声音。
“那说的是市或者省一级、部一级的国营大厂,县办、或者社办、队办工厂可没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
边说。
他缓缓放下公文包,将挂在双胞胎面前的牛轧糖取下来,塞进双胞胎嘴里,然后满脸埋怨望向高华:“这是你儿子,不是生产队的驴!”
高华笑了笑:“不这样他俩不愿意动呢!”
娄晓娥埋怨道:“吃糖不好,容易长蛀牙!”
娄振华一脸懵逼的抱起双胞胎,掰开嘴:“刚长了一颗牙,哪里就有虫牙了?”
娄晓娥满脸帮亲不帮理:“预防,预防懂吗?高华这也是为了孩子好,爸你别捣乱!”
娄振华:“???”
老头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高夏压低声音:“哥,为啥说工厂的统购统销是福利待遇啊?”
高华侧目:“没去供销社买过菜?”
高夏懂了。
大多数时候供销社卖的菜都是连根带泥,卖菜的时候都是用铲子直接连菜带泥铲起来放到称台上称重,但凡谁有意见,售货员也不废话直接高喊下一个……
毕竟泥巴不是供销社添的,而是从农民手中收购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统购统销。
爱买不买。
不买饿着。
然后,高夏又有另外一个疑问:“小厂为什么不计入统购统销?”
高华问道:“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县办、社办、队办企业吗?”
高夏摇摇头。
毕竟他又不是计划委员会的成员。
不知道也很正常。
高华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我知道那是多到数不过来的数量!而且,这些小厂子的产能很不固定,受原材料、机械设备、工人数量、供水供电等等因素影响,根本就无从统计!所以制定生产计划的时候会将他们排除在外,既不给他们分配原材料,也不负责安排下游工厂购买他们的成品,所以他们要自己想办法把产品销售出去。”
高夏缓缓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
他望向高华:“哥,你真不需要我陪着一起过去吗?”
高华摇头:“这次有人陪了,你还是留下来看着工厂吧……快年底了,咱厂工人能不能过个肥年,就看这十几天的生产了!”
高夏应承下来。
娄振华在旁边问道:“你们厂现在有多少吨库存?”
高华想了想:“大概有四千多吨吧,我想攒够了五千吨,再和上次一样联系六哥过来采购!”
娄振华在心中默默盘算。
下周三是腊八。
过了腊八就是年!
所以。
等高华这边攒够五千吨罐头,说不定今年过年他家老六会回四九城陪着他过年!
老头的嘴角顿时洋溢起幸福笑容,抱着咿咿呀呀的高嘉俊在沙发上左摇右晃。
娄晓娥满脸疑惑:“爸?”
娄振华举起高嘉俊的小手,夹里架气:“我们玩的开心着呢!”
娄晓娥:“……”
默默去厨房名为帮忙实则偷吃去了。
……
第二天。
高华天不亮就开着吉普车出发了。
冷风丝丝缕缕顺着缝隙进入,让本来有些昏沉的他变得格外清醒,同时在畅想等罐头厂赚钱多了,在大佬们那里有了面子,就想办法进口一台标志404、或者雪铁龙2CV汽车作为自己的座驾!
七点。
高华开车到达正阳门外,陈仁明准时出现,衣帽整齐一丝不苟,就连裤缝也熨烫的很是笔挺!
寒暄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