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是冬天。
今天的天气预报说是温度在零下三度到零下十度，微生物基本停止繁殖，猪肉就算是放在室外也不担心冻坏。
所以。
高华决定多增加些猪肉储备。
他和运输队的人约定好下午两点去南城货运站拉货，旋即开着一辆解放卡车离去。
时间还早。
他准备干一趟私活。
嗯，给石油学院供货。
不为钱。
主要是罐头厂的汽油指标完全不够，他通过和石油学院的灰色交易，能够获得够自己，以及工厂使用的汽油。
九点到了石油学院。
卡车后面是满满登登四十桶菜籽油。
一桶两百斤。
八千斤。
食堂王胖子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高厂长亲自来送货啊……”
高华：“……”
他从卡车上跳下来：“一共八千斤菜籽油，够你们用到放寒假了吧？”
王胖子耸耸肩：“这要看怎么用了……省着点吃说不定到明年寒假都吃不完这八千斤菜籽油！”
高华笑着摇摇头：“大学生是国家的未来，苦着谁也不能苦着他们呀！不让人敞开吃肉，菜里再没点油水，还怎么努力学习，建设祖国？”
王胖子满脸认同的点点头。
无他。
瘦死的厨子两百斤。
苦不到大学生，难道他这个大学食堂大师傅就能苦到了？
高华懒得和那只‘硕鼠’多说，盯着对方使唤学生卸了货，然后拿着收据去了学校财务室。
财务室副主任陈仁明一如既往的强迫症拉满。
办公室的桌椅板凳摆放的整整齐齐。
就连挂在架子的报纸也不例外，甚至连边角的褶皱都被极力抚平……
那厮的病情好像加重不少……高华一脸懵逼走入办公室，很是紧张，默默拖过来一把凳子坐好，乖巧如同小学鸡。
陈仁明很满意。
他放下手中修理板凳的小木锤，仰头问道：“还是要汽油？”
高华点点头。
毕竟他厂里除了一辆吉普车，还有两辆摩托车和五辆卡车，这些都是油老虎，如今卡车全力保障隔壁的制罐厂和养鸡厂建设，汽油的消耗量很高。
当然了。
最终的费用是罐头厂买单。
二人去了仓库。
按照约定。
一千斤菜油换五百五十六升汽油，八千斤菜油就是四千四百四十八升汽油，一桶汽油两百升，合计二十三桶。
嗯，最后一桶装不满。
这次陈仁明找了七八个学生帮着装货，然后将想要帮忙的高华拉到角落。
彼此沉默。
高华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其实他猜到了。
毕竟下个月就要过年了，各单位已经开始到处锁定职工新年福利。
石油学院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
陈仁明等到学生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搬货的时候，才压低声音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副校长让我问问，您能搞来一批品质好点的带鱼吗？嗯，钱不是问题！”
高华笑容：“哟，这是发财了？”
陈仁明笑着说道：“算是吧……你也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如今国家对石油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我们学校的办学经费也一年比一年高，没必要到了年底再各种打埋伏藏经费。所以……”
他没说下去。
但高华懂了。
有钱了，自然要给教职工多发点福利。
毕竟工人是工厂的主人，学校自然是教职工的温暖大家庭。
高华缓缓点头：“到时候你把需要的数量发给我，我帮你联络带鱼！放心，绝对是那种最优质的带鱼！”
空间产出。
必是精品！
陈仁明从不质疑高华提供货物的品质，笑着点点头，然后问道：“听说你们联合罐头厂现在大搞建设？”
高华再度点头。
陈仁明环顾一圈，压低声音：“缺水泥吗？”
高华瞪大眼睛：“您能弄来水泥？”
他有个建生活区的宏伟蓝图，但就是因为缺少建筑材料，然后上面一直没有给他审批通过……
陈仁明嘴角扬起：“能。但是吧……”
高华满脸急切：“价钱好商量！这个咱懂！”
毕计划外物资‘协调’、‘借调’不仅要人脉，同样需要付钱。
陈仁明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价钱，而是那是小水泥厂的产出……”
高华皱眉：“小水泥厂？”
陈仁明回答道：“小是相对于国营厂而言的小……我说的那家小水泥厂，是我老家河三县自己办的水泥厂，因为没有国营大厂的名气，虽然产品质量不差，但销量一直没有保障……”
高华懂了。
这个‘小’其实是‘五小工业’的小，也就是小钢铁、小机械、小化肥、小煤窑、小水泥这几个产业。
前两年困难时期，小工厂各种停工。
如今各地提倡经济复苏，这些小工厂就又办了起来。
虽然再过几年小工厂又要关闭……
但至少在今明两年，这些小工厂属于合法经营。
高华嘴角扬起，望向满脸期待的陈仁明：“您明天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