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树荫照下来,落在来往的队士肩头,庭院里的樱花树在微风里轻轻飘摇着。
奈落空跟随蜂梢绫前往了二番队,准备履行之前的约定。
自从观看了昨日的比试后,蜂梢绫的状态一直不太对。
但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问吧。
小姑娘还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不加掩饰的嫌弃。
就好像跟在他身边,一切都只是夜一的任务而已。
望着来往的队士,经过叛变斩魄刀折腾后的瀞灵廷似乎再度恢复了平静。
但有些面孔却是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和有奈落空监督的朽木响河不同,为了最快达成目标,纲弥代竹取在使用艳罗镜典的时候,根本不顾及什么分寸。
直接开启最大功率。
除了少数几个番队外,其他番队的辖区都是瞬间出现大面积的斩魄刀叛变。
强度之烈,甚至一度超过了荒木家的灾变。
不少队士甚至包括席官在内,都因一时不慎,殉职在了与实体化的斩魄刀战斗中。
尽管在与山本的商议后,四十六室不情不愿地发了通知,将原因推诿到失势的纲弥代家身上。
但还是有不少死神将恨意的矛头,对准了朽木响河。
在他们眼里。
斩魄刀村正才是此次祸乱的根源所在。
复制模仿什么的,听上去未免有些太过荒谬了。
对此,朽木家也不作什么解释,只是默默地收敛了家族势力,继续着死神典范的职责。
不少人还沉浸在同僚逝去的悲伤中,想要恢复往日的喧闹,还需要一段时间。
思考之际,二人已经来到了二番队队舍。
令奈落空没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人居然二番队的副队长,尸魂界最有钱的下级贵族大前田家当主——
大前田希之进。
魁梧壮硕的身躯,外加充满自信的表情,尽管脖子上佩戴的金项链充斥着暴发户的气息,但依旧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哟,奈落小哥,你终于来了。”
希之进看上去十分热情,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之前四枫院内斗的时候,就曾有过短暂的交流。
因此二人还算熟络。
“昨天的队长考核我可是全程在看啊,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
希之进在前面边走边聊,时不时捧上两句,令人不由得对其放松戒备,关系逐渐拉近。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说这话的时候,希之进一脸好奇,不似作假。
奈落空咧了咧嘴:“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我个人坚持不懈的努力,持之以恒的修行,以及真央监狱的良好氛围啊。”
闻言,希之进眼前一亮,连忙凑近,低声道:
“前面两句话,我还能理解,最后那半句的意思是?”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奈落空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希之进老哥应该知道蛆虫之巢的事情吧?”
希之进点点头。
“作为退队人员,他们自身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问题,或是性格上的偏激,或是精神上的异常。”
“可自从成为真央监狱的一员后,这群人已经恢复了正常,和普通队士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之所以如此,全靠队士之间的相互鼓励,彼此督促。”
“就连一些罪人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开始在牢狱中忏悔犯下的罪行。”
奈落空神秘兮兮道。
希之进捏着下巴,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
听完这番话,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身为二番队副队长,哪怕现在夜一接任了队长职位,但队内大多数公务都是由他负责,因此之前没少接触真央监狱的人。
那地方一直给他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就好像迟暮老人一样,没有一丁点的活力。
狱卒们按部就班地执行着任务,将罪人们关入牢房之中,完成对应的刑罚,毫无变化可言。
这样的地方,哪有什么鼓励和督促。
不成变态都算心理素质高了。
但转念一想,奈落空也没有骗他的理由啊。
而且。
真央监狱也并非封闭式的,他完全可以借以职务之由,前往一探究竟。
说起来,之所以这么问,其实还是担心大前田家的下一代。
大前田不仅是尸魂界最富有的贵族,同时还是四枫院家的附属家族,世代为四枫院效力。
眼下他虽然正值壮年,但后代迟早要接手副队长这个职位。
可是那几个子嗣比起他,明显要差一大截。
因此,希之进十分好奇进步飞速的奈落空,有没有什么修行的秘诀。
他想藉此来督促自家的孩子。
不求后辈能像他一样撑起重担,但起码继任后别给二番队丢人。
但听奈落空的意思,除了其自身的天赋和努力外,环境也很重要。
仔细一想的话,事实好像还真是这样。
院生时期的奈落空虽然也算是天才,但比起在真央监狱里的进步,完全不值一提。
很快,希之进便敲定了主意,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就去真央监狱一探究竟。
真如奈落空所说的话,那就将大前田希千代送过去。
大不了,财政上支持一笔就是。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训练场。
场地中央,一道矫健如猫般的身姿于障碍物间轻盈地穿梭着。
看似不可能通过的间隙,却在近乎违背生理本能的姿态下,巧妙越过。
宛如纵跃的雷光。
“呼,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夜一从障碍物上一跃而下,身形消失,瞬间便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队长,那我先去工作了。”
“嗯,辛苦了。”
希之进告退离去,将训练场留给他们。
“梢绫,你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夜一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蜂梢绫看上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好像没睡醒一样。
她顿时如猫猫般眯起眼睛,将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