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花园,芬芳,还有初代剑八卯之花。
当奈落空完成队长考核,拎着半死不活的六车拳西,还带着夜一附赠的小跟班蜂梢绫来到四番队队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在将六车拳西扔到重症监护室后,某人便被卯之花烈拽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温柔女人和她手中的长刀,奈落空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眼泪都快要流下来。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究竟我们狱卒做到什么样子你们才会满意?
欺负我一个体弱灵弱,还带有“严重伤势”的可怜人,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良心了吗?
明明来之前说好的只是护送一下,怎么又要打架?
好不容易纲弥代都覆灭了,难得有个假期,不应该先休闲放松一下吗?
当奈落空给卯之花烈看他与六车拳西留下的伤势时,试图博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同情心时。
换来的只有一声不屑的嗤笑。
“从医者的角度来看,再晚点就愈合了。”
眼见糊弄不过去,奈落空只好耷拉个长脸,冲一脸懵懂无知的蜂梢绫招了招手。
“碎,梢绫,我听夜一说你过段时间就要尝试去继承‘碎蜂’这一名号了。”
“正好,趁现在给你补补课,能学多少就看你的天赋了。”
“过会儿好好看,好好学。”
奈落空还记得之前夜一因为蛆虫之巢的事情头疼,想让他帮忙在二番队教一下白打。
结果还没开始教,蛆虫之巢就已经没了。
少女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
起初,她对奈落空的观感还是极差的。
在最初印象里,这家伙就是抢走夜一大人的野男人。
但之后在夜一的命令下,蜂梢绫不得不与其一同执行任务。
可是横田家庄园内经历的一切,让她对奈落空的观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当看到那只名为卢米纳·格里菲斯出现的时候,蜂梢绫已经做好了殉职的准备。
虽然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夜一大人了,但作为隐秘机动部队的一员,这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
然后。
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道看上去相对单薄的身影瞬间爆发,硬生生打爆了那只亚丘卡斯,为其重新带来了生的希望。
就好像一缕耀眼的阳光一样,穿透了厚重的乌云,洒下温暖的光芒。
尽管不愿承认,但救命之恩是既定的事实。
也正因为这件事的存在,导致蜂梢绫在面对奈落空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情感。
而在刚刚的队长考核上,少女赫然发现,奈落空比起在横田庄园时,似乎变得更强了。
简直离谱。
自己好像只能像仰望夜一大人那样,去仰望那道背影了。
好在,这家伙似乎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而对身边的人产生态度上的变化。
还是一如既往地惹人“嫌弃”。
蜂梢绫跟在奈落空身后,来到一间全新的道场。
地板和墙壁上布置了密密麻麻的鬼道,淡淡的微光绽放,令整间道场看上去十分通透明亮。
蜂梢绫乖巧地站在边缘,目不转睛地看着道场中央的两人。
当拔刀声响起的刹那,洁白的身影突然动了。
卯之花烈足尖轻点,于地板上轻盈掠过,恣意飞扬的衣摆荡开,金铁碰撞的瞬间,灼热的火光迸射飞溅。
奈落空全神贯注,凝视前方的同时拔刀迎斩,臂膀舒展的同时,沉重的力量于其上迸发。
感受着刀刃上传来的力量,卯之花烈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欣喜。
从最初的见猎心喜,发现幼苗的茁壮成长,到后来的天赋显现,于剑道领域屡有建树。
之后更是开创出剑道与鬼道融合的新篇章。
尽管学习条件极为苛刻,但无疑为这千百年不变的斩术剑道注入了一泉活水。
在奈落空的身上,卯之花烈看到了无限的可能与未来。
看着面前矫健的身姿,卯之花烈嘴角勾起,白皙的纤细手掌紧握着微曲的斩魄刀,温柔的声音在金铁交错之间响起:
“比起之前确实有所提升。”
“但相较于这类基础的斩术比拼,我更期待你在队长考核上使用的那一招斩术。”
似乎是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卯之花烈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微扬的温柔笑容中极为突兀地滋生出蚀骨的杀意。
道场的温度,骤然降低。
守在道场边缘的蜂梢绫面露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为伤亡率极高的隐秘机动部队成员,她与四番队打交道的次数并不比十一番队少。
然而平日里那个温柔如水,说起话来都柔声细语,令人如沐春风的卯之花烈队长,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铺天盖地的厚重血海倾轧而下,冰冷蚀骨的极致寒意蔓延扩张,永无止尽的杀意从毛孔中渗入至身体内部,直达脏腑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