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将卯之花烈的思绪拉回,差点忘了还有一位伤员在,目光低垂,平息下涌动的心绪,然后——
下意识地加大了回道的输出强度。
强烈的痛苦冲入神经层,令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六车拳西再度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奈落空:“……”
他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空,能麻烦你把六车队长送到综合救护所吗?”
卯之花烈露出温柔的笑容,一如春天里最温暖的阳光。
然而十分了解她的奈落空,在看到这幅笑容的时候,却是莫名地生出一丝寒意。
就好像接下来会发生十分不幸的事情一样。
但如果拒绝的话,这份不幸会在瞬间暴增到十倍以上。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其他四番队队士。
将面部扭曲,看上去十分痛苦的六车拳西送往四番队队舍。
但令他不理解的是,六车拳西的忍耐力为何会这么差。
明明最后一击,已经手下留情了。
路上,夜一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混进了队伍中。
看着站在身边的少女,奈落空有些惊讶。
和以往一身精练的紧身衣不同,此时的夜一外披队长羽织,白色的衣物下摆上,绣着象征着四枫院身份的族徽。
洁白的腰带收束在死霸装上,彰显出纤细的腰身。
羽织下,无袖的死霸装里,显露出象征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尽管年岁不大,但已经拥有了凌驾于同龄人之上的傲人身材。
“哼哼,虽然不太喜欢这幅装扮。”
看着奈落空的表情,夜一露出戏谑的笑容。
“但对某人来说还是很受用的嘛。”
奈落空咧了咧嘴,毫不在意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表达感谢了。”
夜一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如果不是你,纲弥代家也不会覆灭,四枫院家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应该的。”
“为了表达感谢,长老们让我来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完成婚约?”
“?”
看着奈落空突然瞪大的眼睛,夜一嘴角翘起:
“你这家伙,难不成想要毁约吗?”
“申请已经呈递到金印贵族会议了,一旦违反的话,可是欺骗贵族的重罪哟。”
奈落空沉默片刻,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此事日后再说。”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跟纲弥代有关。”
听到纲弥代这个名字,夜一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走。
“在我们围剿纲弥代之前,纲弥代分家的末席,纲弥代时滩可能是猜到了什么,提前离开了瀞灵廷。”
“用歌匡的话来说,那家伙属于是极致纯粹的恶,比纲弥代竹取更加可怕的存在。”
“本来她打算用自己的性格慢慢影响感化对方,但还未来得及实施,纲弥代家便突遭大变。”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隐秘机动尽快查出他的下落。”
夜一若有所思:
“纲弥代时滩吗,我似乎有点印象。”
“之前看过的一份卷宗上提到,他好像和京乐队长以及浮竹队长属于同一届院生,都曾接受过山本总队长的教导。”
“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便宜师兄了。”
闻言,奈落空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
“将折磨他人视作乐趣,山老头恐怕很后悔自己教过这样的人。”
尽管措辞十分温和,但依旧能从歌匡的描述中察觉出纲弥代时滩的为人。
用纯粹的恶来形容,是一点不为过。
其他反派做大事都有相应的理由。
或是为了打破旧的理念,重建新的秩序;或是因为以往的痛苦经历,想要复仇。
但纲弥代时滩不一样。
他纯粹是以自己的意志对他人施虐,并试图将这份恶意扩散到全世界。
夜一认真地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将寻找纲弥代时滩的下落设为第一等级的任务吧。”
“放任这样一个家伙在外面流窜,确实挺危险的。”
“对了,我这段时间在修炼一个新的招式,跟你在考核上展示的东西挺像的,有时间的话,来二番队帮我改良一下。”
奈落空欣然答应。
……
……
现世,某座城市上空。
死寂似乎是夜色的唯一基调,但这安静的氛围被突然打破,天空上传来破碎的声响,无数道裂隙缓缓浮现。
漆黑于裂隙中不断地蔓延,一道身穿华贵服饰,生有墨绿色头发的男人从中缓步走出,踩踏在天空上。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打量着眼前的城市,轻声自语着:
“失去权势的同时,也失去了枷锁,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就从这处重灵地开始吧……”
一弯弦月高挂于朦胧的阴云之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