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患有以上原因引起的非自愿单身症状,请及时就医
本品副作用可能有——
麦明河把药盒翻了个个儿,被迎面而来一大片密密麻麻小字给撞个了眼花缭乱。
她眯眼勉强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副作用症状简直没完没了,要说它把世界上所有人类病症都囊括了,她也相信——毕竟她同时看见了“腰间盘突出”和“遗传性高度近视”。
怎么有这种鬼玩意?
它的适用症是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硬是没找着适用症,更不可能真试吃一片,又把它放回了原处——药盒后面是同样一排药盒,只是没有了试吃品的字样。
仔细一看,几乎所有摆在第一排的商品,都是试用品或试吃品。
有的药品很正常,正常得让麦明河怀疑它们走错了路,怎么翻检都找不出异样,反而浪费了她好几分钟。
也有发烧的退烧药,入手热烫,满包装盒都在说胡话,一个字都看不懂;一个验孕棒——同样是试用品——在盒子上警告没有怀孕的人不要触摸它,哪怕没说明后果,依然吓得麦明河立刻抽回了手。
在无穷无尽的货架中走了一阵子,再回头时,她连自己进来时那个洗手间都找不到了。
而眼前依旧是货架,处方药药房,货架,处方药药房,货架……
即使她是朝左手边一堵墙笔直走去的,可是不管她走多远,那堵墙始终立在地平线上,距离丝毫不见拉近。
什么是“宝”,怎么寻,她毫无头绪。
麦明河走累了,在处方药药房柜台前停下来,隔着玻璃隔窗,往里扫了一眼。
处方药就不能自己随便拿了,在这种地方,还真是莫名其妙地遵循常理。
她看不清里头的药盒是否也是一样古怪;叫了两声,也没有人应声——或许这是一件好事。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不会是要把她困死在药品房里吧?
凯罗南应该不知道麦明河的寿命所剩无几;这儿和许多连锁药房一样,饮料零食日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蛋白粉电池太阳镜——这哪叫困,这是给她养老送终呢。
麦明河尽量乐观了一下,但是没乐观起来。
毕竟陷在黑水医院里的,不止她一人;柴司就不提了,金雪梨哪儿去了?她又遇上了什么?
寻宝……却不告诉她宝是什么。
“宝”应该是有价值、值钱的东西吧?
想到钱,麦明河激灵一下,意识到这个药房里少了一个东西。
一个应该存在,她却始终没有看见的东西——收银台。
收银台里应该有钱,或者值钱的东西吧?
最起码,跟“宝”有点关系?
麦明河一想到这儿,不由打起了精神;脖子也长了,在汪洋一样的货架上方来回扫视。
“我要结账!”她高喊了一声,原地转了一圈。“收银台在哪儿,我要——”
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里。
她没想过她能轻易破解药品房的运行逻辑,但她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猜错时,结果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贴在她脸上。
麦明河踉跄后退几步,使劲眨了眨眼睛。
被白光晃得一片模糊的视野,总算重新清晰起来。
“收银台”牌子在一两步之外,盈盈发亮。
它立在一根杆子上;杆子插在一个人的衣领里。电线从那人衣服里穿出来,垂在地上,蜿蜒着消失在货架下的地板上。
那人低着头,双手前伸,手心朝上,好像在等麦明河将钱按在他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