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粲并非住在陈群府上,他是住在襄阳的一家客栈内,和两名好友住在一起,一个叫杨嚣,出身弘农杨氏,是太傅杨彪的孙子,曹操幕僚杨修的长子。
另一人叫刘桢,尚书令刘梁的孙子,只有二十余岁,他名气很大,是建安七子之一。
汉末瘟疫最严重的一年,就是建安二十二年,建安七子,除了孔融和阮瑀早逝外,其余五人陈琳、王粲、徐干、应玚、刘桢全部都在这一年染疫病而亡。
也或许是因为他们交往密切,一人生病,其他几人去探望时不幸感染了疫病。
荀粲回到客栈,正好遇到杨嚣和刘桢结伴而归。
“两位兄长出去游玩,怎么不等我一起?”
两人各拎几个大包,杨嚣笑道:“我们去买绵袍了,运气不错,都买到了。”
“现在天气都暖和了,还买冬衣?”
刘桢微微一笑,“就是现在才能买到,冬天根本买不到,都卖断了,你去看,排队的全是士子,我们排了两个时辰才买到。”
杨嚣铺开来,“我买了两件,父亲和我各一件,长袍三贯钱一件,用了三斤绵,布料也是细料子,真的很便宜!”
刘桢笑道:“我也买了两件,给父母!”
荀粲急得跺脚了,“你们怎么不叫我,我也想给家人买几件啊!”
杨嚣笑道:“明天我陪你去,我忘记给祖母和母亲买了,我以为都是男式,后来才听说,这种绵袍男女都可以穿,女人买中号和小号就行了。”
刘桢也笑道:“我也去,我想再给妻子也买一件。”
三人一起大笑,荀粲见天色已晚,便笑道:“走,喝酒去,我请客!”
三人住的南郡客栈,隔壁就是南郡酒楼,此时酒楼内全是喝酒聚会的士子,他们运气不错,正好有几人吃完饭走了,留下一个靠窗的好位子,三人喜滋滋坐下,酒保过来给他们点菜,不多时,酒先上了,刘桢抢过酒壶给三人斟满酒。
“我们先喝一杯!”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这才闲聊起来。
“奉倩,你大姐夫真的要留在襄阳了?”杨嚣低声问道。
荀粲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他最近在给楚王草拟一份制度,三省六部制,其实就是现在楚国的制度,但还不完善,需要再考虑周全,进行调整,楚王便把这件事交给了我姐夫。”
“居然要你大姐夫草拟制度,这可不是一般的重视。”
荀粲笑了笑,“我大姐夫是陈群啊!在曹操谋士中能排进前五,楚王怎么可能不重视他?”
“看来陈大谋士更看好楚国。”刘桢感慨道。
荀粲沉默片刻道:“我姐夫交代给我一个任务,让我了解楚国的双季稻是不是能亩产过千斤,听说襄阳种的就是双季稻,过两天我想去实地探查。”
“你姐夫为什么关心粮食产量?”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荀粲举起酒杯幽幽道:“他说粮食产量是一国是否强盛的根本,也是楚国最终能战胜魏国的真正原因。”
说到这,荀粲看了看两边,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姐夫猜测,今年的科举策论题很可能就和粮食有关,他让我提前准备。”
“真的吗?”
杨嚣和刘桢惊喜道:“你姐夫知道科举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