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叹息一声，“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没有什么所谓的学生，就是我的长子缉儿，我去年派他去南方调查南方百姓生活情况，后来他写信告诉我，南方的一日两餐改为一日三餐了，我很好奇，就让他调查原因，结果他发现了南方粮食产量剧增。”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南北小麦亩产不同？”
“南方小麦亩产两百多斤，而北方小麦亩产只有一百多斤，这里面有曲辕犁的运用，还有水源充足，各种水车使用，但真正的原因是气候。”
“气候？”荀彧着实不解。
“这是楚王三年前对百官说的原话，民间也传开了，楚王说从五十年前开始，气候逐渐变冷，以前长城以北可以种粮，现在种不了，汉人南撤，草原游牧民族南下，占据关陇，草原鼠类也逃亡南方，带来了这几十年北方流传的伤寒疫病，北方人口锐减了七成，粮食产量也减少了一半。”
荀彧倒吸一口冷气，“有点匪夷所思啊！”
“不！是事实，河北小麦亩产从两百多斤降到现在的一百多斤，因为人口因疫病锐减，才没有引发饥荒，许昌一带的小麦亩产是一百八十斤，稍微多一点，因为靠近南方一些，许昌的麦稻两季亩产不到五百斤，但南方双季稻亩产却有一千两百斤。”
荀攸长叹一声，“想想这里面的差距，会引发什么后果，让北方百姓对南方趋之若鹜，让楚军士兵们可以顿顿吃肉，身高、体重和力量都超过魏军士兵，有充足的畜力，铜铁产量是我们三倍，他们有了八万匹战马，有了重甲步兵，有铁箭军，有了马镫和马鞍，工匠数量是我们的十倍，每年的兵器、盔甲、投石机等军器产量同样是我们十倍，战船产量更是超过我们百倍不止……”
说到这，荀攸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还有，他们没有内耗，没有颍川集团，没有诸子争位，还有他们的制度更加高效，一个军师主帅制度都远超我们军师辅佐制度。”
荀彧轻轻点头，“所以你不敢对魏王说实话。”
“我不敢，我若说了实话，魏王会杀了我，这些你难道不知道？”
荀彧苦笑一声，“我只知道从前北方人口占优势，所以南方休想北伐战胜北方，现在人口数量已经逆转，伤寒使北方人疾病缠身，寿命短暂，现在这个时代是南方能战胜北方的唯一机会，但我同样不敢对魏王说。”
两人都沉默了，良久，荀彧小声道：“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陈群现在隐居在襄阳，研究楚国官制，下个月的楚国科举他是主考官之一。”
陈群是荀彧的长女婿，前年丁忧为母亲守孝，但因为受曹丕之案牵连，被革除了一切官职爵位，据说带着妻子出门游历去了，曹操想恢复他官职都找不到人了。
荀攸大吃一惊，难道自己找不到陈群，原来他去襄阳了。
“他归降楚国了？”
“还没有，他现在在楚国太学任教授，同时也是楚王客卿，尚无官职，但此事你不能说出去，我担心魏王知道后，会派校事府刺杀他。”
荀攸轻轻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这才起身各自回官署了。
其实荀彧还有一个秘密，他不敢对任何人说，他的幼子荀粲也跟随姐夫陈群去了襄阳，准备参加今年的楚国科举。
……….
时间到了二月下旬，襄阳街头变得极为热闹，楚国第二次科举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