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人口虽多,但在军事防御上却很不足,首先襄平城的护城河很窄,不到两丈,其次城墙也不算高,两丈五尺左右,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战争,可当战争突然到来,再修筑城已经来不及了。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襄平城头,阳光中带着夏末暑气,却温暖不了满城笼罩的无形寒意。
声势浩大的船队出现在三里外的辽水江面上,城头上士兵的神情凝重,每个人眼中闪烁着惧意。
很快,一队队士兵开始下船,在空地上列队。
与此同时,士兵们从大船上搬下四百架攻城排梯,这种攻城梯是专门为重甲步兵攻城而设计的。
它和张辽攻打叶县的排梯有异曲同工之妙,宽大厚重,用原木制成,不是空底,而是实心底,前端有铁钩,可以牢牢钩住城墙,两侧有护栏。
它最大的特点是长,每架排梯长达五丈,与其说它是一架攻城梯,不如说它是一座空中桥梁。
士兵们又搬下来无数大型零件,数百名工匠一起行动,短短半天时间便组装起来二十部大型巢车,高约三丈,出口处正好和城墙持平,底部有六对大木轮,可以推动前行。
下午时分,五万大军已经列队完毕,步骘望着襄平城,喝令道:“擂鼓,准备攻城!”
“咚!咚!咚!咚!”
巨大的战鼓声敲响了,首先奔在前面的是两万弩手,紧接着是二十部大型巢车,每座巢车被三百名士兵推动前行。
弩手在距离城墙三百步处停止前行,排列成五排,他们躺下蹬开了蹶张弩,这一次他们不是用铁箭,而是用普通弩箭,装箭瞄准,红旗挥下,第一组五千支箭腾空而起,射向城头。
吓得守城士兵纷纷蹲下,紧接着第二组五千支弩箭又到了,牢牢压制住了守城士兵。
在两万弩兵的压制下,二十部大型巢车缓缓向城墙靠近,在临近护城河时停了下来。
楚军中再次鼓声大作,震天动地,五千名全副重甲的重甲步兵出战了,他们列成二十队,个个魁梧伟岸,手中斩马刀森冷锋利,一步一步向二十部巢车列队走去,他们步伐不快,但每走一步都是那么惊心动魄、震撼人心,仿佛他们的到来势不可挡。
他们并不是直接攀城,而是通过巢车这个平台,跨上一座座空中桥梁直接上城。
辽东守兵发现了异常,他们顶着城下射来的箭雨,举弩射向重甲步兵。
数千支弩矢呼啸而来,叮叮当当射在重甲步军的重铠甲上,纷纷折弯落地,城上的辽东军出现了异动,这支令人生畏的军队居然不怕箭矢,令他们心惊胆战,公孙恭也开始紧张了,他终于发现,这支军队不是曹军,而是.....南方的楚军。
这一刻他的心沉到谷底,楚军居然有重甲步兵。
二十部包裹着厚厚牛皮的巨大巢车停在护城河边,上方的木门开启,长达五丈的排梯迅速深处,精准地搭上了城墙。
铁钩挂住了城垛,重甲步兵开始登墙了,城头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举起稍小一点的滚木礌石狠狠抛来,重甲步兵用长刀拨打着巨石圆木,箭矢也如雨点般射向列队登城的重甲步兵
最前面的一名重甲步兵挥刀劈开了一段滚木,却被一块沉重的石块砸在重甲上,尽管不足以当场致命,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使他翻滚倒下,斩马刀脱手落下,在空中盘旋,寒光闪闪,俨如一片飞舞的刀花。
被砸翻的楚军毕竟是极少数,更多的重甲步兵列阵而上,顶着雨点般的箭矢,一步一步向前进攻,守城士兵大吼着冲上空中桥梁,和重甲步兵激战在一起。
公孙恭已经大汗淋漓,他拼命想着办法,用箭射、用滚木礌石砸,直接贴身激战,他能想到的一切办法都用上了,可是在这支楚军面前,所有的手段都无济于事,他脸色惨白,仿佛看见城陷那一刻。
就在这时,公孙恭年仅十七岁的侄子公孙渊大吼一声,挥刀迎着重甲步兵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