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骤然发动了,赵云和太史慈各统领一万骑兵,气势万钧地向匈奴骑兵和部落追杀而去,他们高大威武,杀气腾腾,马镫和马鞍让他们在马上稳若泰山。
在万马奔腾中,三万骑兵追上了骑兵和部落,哭喊声、哀求声在茫茫的草原响彻一片,骑兵和牧民混杂在一起,还有妇孺老人的挣命,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
逃亡终于演变成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追击和屠杀,只要是匈奴男子便杀,无论老幼,但戴着头巾、衣衫破旧的汉人奴隶却被放过了。
这些汉人奴隶和匈奴区别很明显,无论男女都身穿粗布短衣,头上戴着头巾,和身穿皮衣和头戴皮帽的匈奴人完全不同。
一时间,尸体遍野,血流成河,到处是残肢断臂,在楚军的绞杀和追击中,匈奴八千骑兵全军覆灭,上万老年牧民和少年被杀,近三万女牧民和年幼孩童被俘虏。
这时,天空下起绵绵细雨,细细密密如针尖般的雨丝洗刷着草原上的血迹。
甘宁立马在一处高丘之上,目光冷然地注视着楚军士兵打扫战场,远处三万汉人男女汉人奴隶集中在一起,每个人啃食着面饼,只是默默流泪,他们并没有呼天抢地的激动狂喜,多年艰辛、屈辱的奴隶生涯早已磨掉他们的情感,他们就仿佛一群牲口,内心已麻木,他们需要时间一点点找回他们的尊严和激情。
雨已经彻底停了,战场已经打扫完毕,大群匈奴妇孺被楚军驱赶而来,跌跌撞撞,哭声震天。
甘宁下令将三万匈奴妇孺关进数百顶大帐内,每人给一块面饼、一壶羊奶和一张羊皮。
这时,酋长何屠被押上来,他是唯一没有被杀的匈奴战俘。
他已经完全绝望了,站着甘宁面前大喊:“你们毁了我的家园,杀了我的妻儿,不如也杀了我吧!”
甘宁用马鞭一指数百顶大帐,冷冷道:“那边有三万两千名匈奴妇孺,你还要想要吗?”
何屠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那里面有他的妻子和年幼儿子,混在妇孺中,楚军没有发现。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有点软了,“楚王,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们交换,用她们来交换你们从太原郡掳去的三万汉人。”
“你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但只限于人,财产不还。”
何屠点点头,“我可以答应,殿下是要放我回去吗?”
甘宁让手下给他一匹马,“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把掳掠的汉人奴隶送到马邑县,如果过期了,人我不会再放,汉人奴隶就用战争来解决。”
何屠骑马走了。
甘宁催马来一群群神情惶然、眼光呆滞的汉人奴隶前,他们大多数已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不知道他们曾经的家园还在不在。
甘宁深深吸一口气,高声大喊道:“所有被奴役的兄弟姐妹听着,我们是来自南方的汉人军队,我是大汉楚王,我率领军队来解救你们回家,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我来晚了!”
甘宁这一番话仿佛打开了所有人的情感开关,数万汉人奴隶跪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紧接着很多男子跑来找自己的妻子,他们平时都见过,却不敢相认。
人群中声声召唤,无数对饱经磨难的夫妻终于相认,他们跪在地上抱头痛哭,死死不肯再分开。
这一刻甘宁的眼睛也湿润了,他回头令道:“把缴获的帐篷和财产分给他们,这是他们应得的补偿。”